捏了一下!
她到底醒了没?!
死变态!
陶七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猛地坐起身,推开紧紧箍着她的家伙,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跳下了床榻,张口便要大骂,只是对上床榻上梁天青稍显茫然的眼神,一肚子的骂句全部咽了回去……
不知是刚醒的朦胧意还是梁天青太过于放松,她竟未发现自己里衣一侧已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配上梁天青茫然的双眼……
太荒唐了……
陶七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哎呦……
陶七看不到梁天青的动作,只能凭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估摸着时候,露出自己的传统讨好笑,想要偏头看一眼……
这一眼她没看成,一偏头就对上已经站在她身前的梁天青的眼睛……
她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的?
陶七一惊,面上空白了一刻,随后扯起笑容,道:“那个,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躺你床上的,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呵呵呵……
“不是意外。”
虽是冷冰冰的声音但还挺好听,清脆悦耳,如果不是身前人发出的就更好了……
陶七的脸都快笑僵了,她不知为何身前的人一直盯着她看,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陶七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梁天青却快她一步抬手……
眼前骤然一黑,一只指尖泛着凉意的手搭陶七的双眼前,陶七双眼眨动,睫毛扫过梁天青的手心。
什么情况……
时间缓缓流逝,陶七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陶七双腿发麻,忍不住抖了两下,却忽然闪过一片白,方才捂住她眼睛的人已不见了踪影,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徒留陶七一人风中凌乱。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陶七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梁天青走了也好,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也从她身上消失了,不过……
陶七低头看了看身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里衣,默了一刻。
至于是谁给她换上的,不言而喻……
她要穿什么,总不能穿着这身里衣出去吧,外面会把她冻成冰棍的。
左看右看,没找到自己昨天穿的那身衣服。
跑归跑,好歹给她留一身能穿的衣服吧……
在这空荡荡的地方,陶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食其力,翻箱倒柜找衣服穿。
奇怪的是,看着这么清冷的宫殿里,却有着不少的衣裳,一眼看去,陶七看花了眼,时下时兴的各类各样的衣裳,一件不少……
这就是有钱豪气万丈吗?
陶七随手翻出来一件颜色没有那么鲜艳,样式稍显简约的衣衫,随便套在了身上。
更奇怪的一点出现了,这些衣服尺寸竟然和她的大小无异,她穿上这身衣裳竟无一点不合……
陶七自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这些衣服都是一晚给她备好的,倒像是一直备着等着主人回来。
没人管她,陶七在殿内溜溜达达几圈,深觉没意思。
太冷清了,一个人影也见不到,就连疑似落荒而逃的梁天青她都没看见。
太安静了。
陶七一脚跨出了殿门,她已经做好了被冷风吹一脸,冷雪拍一脸,可当她踏出去时,却是一阵凉爽的风拂面而过……
昨夜还是一片白茫茫,此时却是天空明净秋高气爽……
这里的天气怎么和殿主人一样莫名其妙。
陶七看着远处时不时飘落两片的红枫叶陷入了沉思。
陶七满头雾水,却没能有人给她解惑,实在无聊,她一屁股坐在大殿的门槛上,开始出神。
这柏如洁也真是的,说什么让她来当替身,结果却是跑到床上暖床了,稀里糊涂暖了床,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就像是个被所有人瞒着的傻子,蒙在鼓里,不知出处。
她有点想回蓼城了,她是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找到自己的家,可要是这样的,她觉得还不如待在蓼城慢慢想呢,好歹蓼城热热闹闹的,不像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柏如洁一进大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陶七孤零零的身影坐在檐下,双手合抱住膝盖,双眼发愣,直勾勾盯着身前的地面,连枫叶飘落到发顶都未察觉。
昨夜拿到牌子的她太高兴了,什么也顾不上了,破天荒破了戒,拎着一壶好酒去找了纪轻羽,说要和她不醉不归。
纪轻羽当时在摆弄自己的罗盘,看到她来也只是轻飘飘看一眼。
“不是戒酒吗?”
“今天高兴,明天再戒。”
说着,她便散去了灵力,捧着酒坛吨吨吨喝了好几口才放下,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把你的心思收起来柏如洁~’,咦~”
柏如洁怪腔怪调对着身旁人学着梁天青的话,远离了梁天青,柏如洁又恢复了往常那劲儿,嘴角轻轻一撇道:“哼,不是我,她还不知道在哪发疯呢……”
“你招惹她干吗,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过来了……”
“我为她着想我还有错了?”
纪轻羽对这话不置可否。
柏如洁抱着酒坛子神情已经不清醒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着:“客卿大人啊,真是谢谢你了……”
回忆戛然而止,想起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柏如洁稍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踩着落叶走到陶七身旁。
“你还敢来啊?”
听到声音的陶七抬头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和柏如洁待的时间长了,她也算混熟了一些,陶七说话比之前随意了不少。
“对不住,事出有因,我也怕她。”
陶七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柏如洁看了也不恼,笑盈盈正要开口,一阵风忽地袭来,她被人抓着肩膀甩了出去,好不容易才在大门前稳住身形。
那股气息她何其熟悉,任她一肚子怒气也咽了回去,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人扔出去了,她都已经快习惯了呢……
一切发生的太快,陶七只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甩飞柏如洁后,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连柏如洁那样修为的人都被轻轻松松扔了出去,眼前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只不过……
不是说魔教左护法常年一身白衣吗?
这艳丽的颜色是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