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把新刀藏起来了?"
"没有。" 沈知白说,"我们搜遍了别墅,没有那把新刀的踪迹。它像是凭空消失了。"
"被拿走了。" 苏砚说,"被那个 ' 戴手套的人 ',或者他背后的人,拿走了。"
"拿走它干什么?"
"栽赃。" 苏砚说,"如果周岚当时用新刀杀了人,那把新刀,就是 ' 预谋 ' 的铁证。可周岚用的是旧刀 —— 他们拿走了新刀,让 ' 买刀 ' 的监控,成了唯一的 ' 预谋 ' 证据。"
"监控是拼接的。" 沈知白说,"可如果法庭上,那段拼接的监控被采信了,周岚的 ' 预谋杀人 ',就成立了。"
办公室里,光线渐暗。
苏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他们算准了每一步。" 她说,"算准了周岚会买刀,算准了监控会拍下,算准了周岚会杀人 —— 不,甚至不算准,他们只是提前布好了局。周岚杀不杀人,那把刀都在那儿。她要是没杀人,那把刀就 ' 消失 ' 了,当无事发生。"
"可她杀人了。" 沈知白说。
"她杀人了。" 苏砚说,"于是,那把刀,那段监控,那些照片 —— 全都变成了她 ' 预谋 ' 的证据。"
"一环扣一环。" 她说,"像一张提前织好的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沈知白站在她身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苏砚," 她说,"你有没有想过 —— 他们布这个局,针对的,可能不只是周岚。"
苏砚转过头:"什么意思?"
"周岚只是那只 ' 鸡'。" 沈知白说,"他们要 ' 儆' 的 ' 猴',是群里所有咨询过反侦察的人。可你 ——"
她顿了顿:"你是周岚的辩护律师。你在法庭上,替周岚翻案,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拆了他们的局。"
"你拆了他们的局," 她说,"他们就会把你也算进局里。"
苏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暮色渐浓。
她想起那些被寄出的照片,想起槐花巷 23 号那个地址,想起那枚刻着 "山雀" 半字的徽章。
"我知道。" 她说,"可这个局,我拆定了。"
"周岚不是他们的棋子。" 她说,"她是一个人。一个被打了一辈子、最后只是想活下来的人。"
"他们拿她儆猴," 苏砚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当着那只 ' 猴' 的面,把他们的局,拆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