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和沈知白并肩走出支队大楼。
夜已经深了,风卷着春夜的凉意吹过来,带着草木的味道。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
“你觉得老槐这个人,和当年的案子有关系吗?”苏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下结论太早。”沈知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很慢,“可能只是个有渠道的资料贩子,也可能……是当年的知情人。但不管是哪种,能接触到封存卷宗,都不简单。”
“十年了,他还在卖这些东西。”苏砚轻声说,“是单纯为了赚钱,还是……别的目的?”
没人回答。
夜色太深,藏了太多秘密。
一个十年前的卖家,至今还在流通旧案资料,像一只藏在暗处的手,悄悄牵着很多事的线。
陈默的模仿作案,只是他无数笔交易里的普通一单。
那这些年,还有多少人买过这些资料?还有多少模仿犯罪,是从他的“杂货铺”里流出来的?
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别想太多。”沈知白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很,“网警已经跟进了,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眼下先把这个案子收尾,别的慢慢来。”
“嗯。”苏砚点点头,把思绪收回来。
也是。
十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
老槐这条线,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已经发了芽,早晚会破土而出。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知白说,“律所那边不安全,先住我那儿,等换完锁、装完新监控再说。”
苏砚没拒绝。
经历了送花、寄照片的事,她也知道律所暂时不安全。
“又要麻烦你。”她笑了笑。
“客气什么。”沈知白也弯了弯唇角,很浅,“搭档嘛。”
“搭档”两个字,她说得很轻,落在晚风里,却格外清晰。
苏砚心里轻轻漾了一下,像石子投进湖里,涟漪慢慢散开。
她别开脸,假装看路边的夜景,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车子平稳地驶进夜色里,街灯一盏盏向后退去。
一桩案子结束了,可新的线索,新的谜题,才刚刚露出一角。
那个叫“老槐”的人,像一朵藏在暗处的槐花,悄无声息地,已经落在了她们的调查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