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开个玩笑,别介意。”江景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裤脚上被碰过的地方,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我让你离开临城去找其余三人,一周之内,我相信梁老板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当然,如果你完不成…”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压,“我不介意让你家里人帮忙。”
梁老板连声保证:“不会让江总失望!”
直到江景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三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江家大小姐,如今竟能面带微笑地说出最狠的话。
“危险”解除,一直躲在厨房里的女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真的找来了,我们怎么办?”
老板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江宏远已经靠不住了,趁着她还用得着我们,老实点吧。”
而巷口的树下,江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路灯模糊了她的轮廓,饶有兴致地听着屋里的对话,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姐,你确定梁京会反水?”江意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问。
江景的目光仍盯着饭店的方向,语气笃定:“四人里梁京胆子最小,最怕麻烦。现在他知道江宏远放弃了他,除了投靠其他三人,别无选择。收拾一下,明天跟着他。”
*
正如江景所料,第二天凌晨三点,梁京就拖家带口地关了饭店门,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出巷子。
山路崎岖,车子颠簸得厉害,梁京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他特意选了这条鲜为人知的小路,以为能避开江景的眼线。车子的远光灯在无灯的山路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完全没发现百米外跟着一辆黑色轿车,像幽灵般悄无声息。
六点零五分,面包车稳稳停在赵路家门口。梁京跳下车,用力拍着铁门,声音焦急:“赵哥!赵哥!”
赵路披着外套打开门,一脸烦躁:“*的,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
梁京挤出一丝笑,指了指车里的妻儿:“赵哥,我那边风头紧,让家人来你这躲几天。”
赵路挺着大肚子挡在门口,语气不屑:“慌什么?江宏远都说了放过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梁京颤巍巍地凑近,压低声音:“昨晚…江景那丫头找来了…”
赵路的眼睛瞬间瞪大:“江景?江家大小姐?她怎么找到…不对!”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梁京一耳光,“你来这儿,她们不就知道了?你想拖我下水?”
梁京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赵哥,我趁天没亮从后门溜出来的,先把老婆孩子放你这,我出去避避风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赵路眯起眼睛,贪婪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不接是傻子。他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让梁京的妻儿进了屋。
两人的交谈声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江景坐在轿车里,烦躁地捂住耳朵,对江意使了个眼色。江意立刻下车,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
江景则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各位这算盘打的可真响啊。”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道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梁京和赵路僵硬地转过头,都被吓一跳。
此时临城正值晨雾,视线模糊,江景身穿黑色风衣,头发在风中肆意飘扬,在晨雾的衬托下,就像来找他们索命的鬼。
“你…你是人是鬼?”赵路壮着胆子问,声音却在发抖。
江景走近几步,晨雾散开些,她的面容逐渐清晰,“现在觉得我是人是鬼?”
赵路一把推开梁京,挺直腰杆想壮声势,却发现还是要仰视江景,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我告诉你,就算你知道我们住处又怎样?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啊!”
话没说完,江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赵路惨叫一声,摔出去好几米。
“现在呢?”江景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路还想说话,江景又一脚踹在他背上,彻底没了声音。
“带走,除了梁京。”江景冷声命令,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赵路拖进车里。场地很快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江景和瑟瑟发抖的梁京。
“梁老板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江景走到梁京面前,揪着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知道我为什么没带走你吗?”
梁京浑身都打颤:“为…为什么?”
江景微扯嘴角,眼神犀利,一把抓住梁京丢在车里。
“因为你无论再怎么逃都逃不过我…带路。”
*
事情进展得比江景预想的还要快,一天之内,其余两人都被找到。这四人曾是江宏远的得力助手,参与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后来因一个项目泄密,江宏远一怒之下将他们解散。
他们表面上是帮手,实则手里都握着江宏远的把柄。海外空壳公司的证据只是冰山一角,要想让三叔彻底倒台,必须拿到他们的供词。
郊区里,其他房间传来的哀嚎声让四人吓破了胆,他们哆嗦着把知道的全说了。江景看着逐渐清晰的线索,眉头却越皱越紧。
江宏远的女儿嫁给了李家,李家如今权势滔天,绝不会让这样的丑闻曝光。
“姐,还差什么?”江意看江景面色凝重,轻声问。
江景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李家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江宏远,光有这些证据还不够。”
“那现在怎么办?”江意追问。
江景站起身,拍拍她的肩:“你回公司处理,剩下的交给我。”
沈家现在沈迁坐镇,反悔几率很大,现在还有的只剩下…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