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遥:“……”
擎天柱找到了,是这只猫威武四肢。
——那她刚刚听见的难听叫声是谁发出来的?
以及,被自己关门外楼下的这两只猫,为什么又能顺利进房间?
东方遥面无表情把一直蹭自己的猫推开,踢开窝自己拖鞋上的另外一只体型不相上下黑猫。
推开沉重房门时正与端托盘回来的人对上视线。
东方月白微微有些讶异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她没有再穿昨晚那套睡衣,而是换为了居家常穿花瓣袖白衫宽松长裤。
剪裁极好长裤勾勒出女人优越纤长腿部线条,宽松袖口如百合花瓣垂下,腰带收紧、照旧是她万年不变的系蝴蝶结手法。
如今加上翘起头发勉强到她胸口的人不由皱眉,沉思这个人到底有多高,为什么总感觉对视时自己是被低头看的那个。
正思考时空出一只手的人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放柔声音问她:“去下面还是就在房间吃午饭?”
“午饭?”
东方遥困惑抬头看了眼钟表时间,刚好正午十二点整。
这一觉足足睡了有十八个小时。
她随口回答去书桌那边凑合一下算了,跑过去时习惯性把椅子拉开反坐,本人则趴椅背上。
东方月白也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时候产生的独特坐姿爱好。
将托盘里散发热气食物一一放下时,端牛奶喝的人终于想起来许久没有打开的通讯器。
指尖刚落在徽章模样通讯器上,来自她人消息密集到投屏光影卡顿半天。
东方遥耐心等待通讯器加载,顺便把餐盘里蔬菜全部叉出去。
余光注意到东方月白静静凝视自己眼神,她调转叉子方向把蔬果叉东方月白嘴边。
“姐姐做饭辛苦了~”
眉眼弯弯,笑容甜蜜。
来自十八岁东方遥的不合理请求东方月白会短暂思考后再决定要不要惯着。
可面对来自十五岁之前的妹妹面孔,她实在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
叉子又往前递了递,快把蔬果戳她嘴里。
东方遥保持笑容眼神狠厉,无声警告催促她。
东方月白:“……”
最后还是吃了。
心满意足的人挑挑拣拣投喂姐姐,顺便清理一下通讯器垃圾消息。
最早的消息是联赛结束、她获得冠军时候。
通讯器有单向接收信息功能,来自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群人祝贺消息不断,东方遥批量选择删除,顺便关闭了这个功能。
她还奇怪自己居然一直开着的吗?
最近的是宋绿漪几人问她昨天怎么没去上课?是不是逃课又被风纪逮住进行思想教育去了,可“光荣榜”上没有东方遥大名啊……
四人小群里消息密度极高、信息价值极低。
[宋绿漪]:说到光荣榜,上次路过发现四年级和一年级榜一肖像都被涂鸦了,一个是猫一个是猪!
[李青涟]:这也太嚣张了吧?谁干的监控查出来没有?必须狠狠进行思想教育!
[司徒红莲]:……好像是监守自盗。
[东方遥]:什么叫监守自盗??司徒红莲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上文化课?
久不出现的人突然冒头,小群瞬间激动了起来。
[宋绿漪]:捉捉捉!
[李青涟]:捉捉捉!
[李青涟]:——储君,活的!
[司徒红莲]:看下收信栏,帮你把作业和笔记全部打包传过去了,不用谢(≧??≦*)
东方遥面无表情切出群聊,只当没看见这条消息。
她若无其事当着东方月白平静注视目光点点点,调整姿势拿身体挡住光屏投影。
东方月白:“……防贼呢?”
东方遥幽幽叹了口气,“你根本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她要是把落下的功课作业接收,那辛苦的不还是东方月白本人?
这人字迹辨识度太高,加上在学院待了四年师长无数。
她还不敢让东方月白帮自己写字数多的,只能辛苦一下自己双手。
想到自己生生死死来几遭,临到头还得继续上课学习补作业。
只感觉人生无望、也无所谓君启那货到底什么时候蓄力结束拉所有人去死。
再没有什么是比去学校更无聊绝望的事情了。
东方月白佩服这人歪理。
“我给你请了三天假。”
东方遥竖起耳朵。
昨天、今天、明天,那她还有一天可以躺平休息一下,思考人生寻思下一步怎么走。
却听东方月白继续开口:“明天是皇甫玉的葬礼。”
再次听见这个曾几何时无比熟悉名字,东方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皇甫玉是谁。
她顿了顿问道:“楼星阑怎么样了?”
“大残,被周绯带回去养着了。”
她语气平淡道出来自另一人未来光景:“周绯不会喜欢比她弱小生物,她是个很喜新厌旧的人。”
“最好的情况是收下分手费被打发,最坏的……”
东方月白没有说出口,可她们两人都明白所有人最坏结果是什么。
室内有短暂静默,凝固牛奶杯上热气逐渐消散,香甜冷腻香气隐隐约约、缠绵于静默空间内。
翻身倚靠椅子上,她点了点折射光线有轻微沉甸重量的金属通讯器,嗯一声无所谓开口:“那再去送送她吧。”
葬礼举行当天,西区公墓外一辆辆漆黑车辆自秋雨萧瑟里驶来。
东方遥下车时墓地里已有许多陌生人影,黑纱遮挡彼此面容、让诸人身影雾霭般沉重湿冷。
她身旁撑伞遮雨女人身形高挑,过于出众瞩目脸孔自出现起便无形中吸引来不少关注。
东方月白没有按塞西莉娅葬礼习俗之一戴头纱,而是怀抱一束黑百合,将它交到面容受黑纱掩盖妹妹手上。
“去吧。”
东方遥不置可否接过,秋雨里越过重重叠叠黑影来到一座墓碑前。
那片泥土区别于周围土地更为黑润,底下数米掩埋有一个不久前鲜活生命。
隔厚重几层土堆,她似乎在与亡人无声对视。
——不,皇甫玉被召唤出圣铠吞噬,她根本没有留下尸体。
墓碑上相片截取自墓地主人中学时代大合照,边缘甚至还能瞥见一抹炽热红发。
那是站她身旁的红莲发尾。
察觉这发现的人微微歪头,带有几分困惑将祭奠用黑百合放置于黑色花堆里。
那张脸太年轻了,和她此刻一样,都与真实年纪根本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