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除她以外都是周绯的人,而周绯不久前遭遇了日出小队队长的袭击,这份账自然要讨回来。
楼星阑按住徐昭肩膀,轻轻用力将她推到身后,“我们有话想问问这里的几位。”
“东方遥在哪里?”
“好问题,这个我们也想知道。”
宋绿漪摊手,“如你们所见,我们失散了。”队长紧随商嫦脚步,去和半道加入的姐姐殉情去了。
楼星阑有些为难和另外两人商量,“东方遥不在这里,你们想找她麻烦的话……”
红莲蹲雪地上拿手指画圈,丧气几乎快溢出来,“她不在这里。你们实在气不过揍我一顿算了。”
“冤有头债有主——要打就打我!”
李青涟毅然决然站出来,目光盯住楼星阑,神情严肃悍不畏死:“可以由你动手吗,楼学长?”
“好啊。”
楼星阑身体力行满足了她,猛然出手狠辣一拳贯穿少年肚子,轻飘飘声音落于李青涟头顶:“疼不疼?”
“不……呃!”
口腔里满是血腥味,肚子痛到像被打穿,李青涟伸手拦住扑过来的宋绿漪,朝对面一群人努力扬起一个笑脸。
“……这样就行了吧?”
“还不够哦。”
“胆敢冒犯绯爵,你们这些和她有牵扯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付出铭记一生代价。”
红莲慢慢站起来,伸手抓住楼星阑想再挥出的右手,“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群山懒洋洋打量楼星阑,拦住另外几人不让她们帮忙,“让我看看你为了绯爵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真恶心!”
皇甫玉目光终于落在向她们出手的楼星阑身上,那道记忆里熟悉身影恶心得令她看一眼都想呕吐。
她抽出进入门后第一天就得到的枪支,里面三发子弹一颗不少,黑洞枪口对准了挟持住李青涟的楼星阑。
“我的入学考试射击成绩勉强及格——现在我手上有三发子弹,你猜哪一颗能打中你?”
“我猜你三枪都会落空。”
楼星阑姿态懒散将李青涟扯到身前挡住,对拿枪指她的皇甫玉露出来一个堪称温柔表情。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告诉我好不好?”
听见这么恶心声音,皇甫玉被刺激得差点直接扣下扳机。
抬起的手被宋绿漪按住,她用身体挡住枪口叫她停手,“你疯了是吗?涟漪还在她手上!”
“滚开!”
“——李青涟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颗子弹落空,擦过宋绿漪手臂没入雪地里,溅射出来雪屑扬起盖得人满头满脸都是。
“——皇甫玉!”
红莲脸色苍白向她奔去,皇甫玉毫不犹豫向楼星阑开出了第二枪。
她实在是,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久到记忆里那张脸都已经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那人身上清新洗衣液香味,阳光烘烤下是如此干燥而温暖。
……去死吧,楼星阑。
第二颗子弹射出,皇甫玉安静注视子弹飞行轨迹,这短暂一秒时间好似无限放慢。
慢到她余光还能瞥见对面队伍看戏神情,慢到楼星阑发丝飞起弧度都是如此缓慢。
像十四岁那年夏天,她第一次经过自己身旁,连一阵风都难以惊起。
“小玉,你是不是不喜欢星阑学姐?”
望向那道消失于楼梯拐角修长身影,皇甫玉慢慢收回视线,拉住秦依往相反方向走。
“也就你和徐昭那样的傻子会喜欢她。”
她军校保送名额被楼星阑这个关系户给占了。
得知消息的前一天,皇甫玉还在和身处宫廷中姐姐发送联络信息,几年来破天荒得到了对方回应。
皇甫嵩在讯息里赞扬她鼓励她,称赞她会成为军校有史以来最为年轻学生,她很为有这么个妹妹而骄傲。
皇甫嵩又说开学那天她会向陛下告假,亲自回来送她去学校报道。
看见消息的时候有多开心,被叫到老师面前时皇甫玉就有多绝望。
“这是上面的决定……星阑已经为这个名额留级了两年,你还有时间,这次机会就当是让给她……”
“凭什么?”
皇甫玉第一次在人前哭得那么伤心不要脸面,“她的时间是时间,我的就不是了吗?”
凭什么自己凭努力得到的机会要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她哭着回去去找母亲,那个一事无成只会仰仗大女儿荣耀的女人忙着打牌赌钱,对于她的哭诉只会不耐烦推开。
“去去去——去找你姐姐,我的阿嵩可是前途无量国师,去找你姐姐给你想办法——”
可是皇甫玉不敢。
她自有记忆起对方就已经是万人敬仰国师,差了这么多岁的姐妹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
更别提皇甫嵩常年身处宫廷陪伴陛下,她们二人相处时间加起来,甚至都还不如皇甫嵩和宫中一株草、一只突然飞过小鸟多。
没用的眼泪一直流到深夜,皇甫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红肿双目紧盯通讯器最后一条消息看。
皇甫嵩说计划有变,她开学那天自己不能到场,希望妹妹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