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是什么意思?”
东方遥止住笑意看她。
身旁人亲昵刮了刮她鼻尖,抬手放下纱幔,“时间不早了……遥明天还有早课,早些休息吧。”
东方遥执着叫住她,“喂,我问你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柔纱阻隔住大半光线,东方月白身影在光晕里看不太真切。
至轻至柔纱幔笼罩在两人之间,似云似雾。那些本就模糊朦胧的情感连成一片,在这方小空间内不断发酵、酝酿,濒临崩溃。
“如果遥不是我妹妹的话……”
东方遥听见她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要再度转身离开。
她猛地扑上去抓住东方月白手腕,将人死死留在原地急迫追问:“——东方月白你给我说清楚!”
这一次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女人一直苦苦忍耐住的情绪闸口如山崩海啸般倾泄而出。
东方遥被突然回头的人伸手狠狠按在柔软被单里,对方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住。
熟悉气息逼近,女人空出的另一只手不容置疑捏住她下巴,一瞬间吻了上去。
床铺因两人叠加重量而微微下陷,嘴唇被狠狠碾过,舌尖将齿关蛮横撬开。
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甜腥味,属于另一人的气息灌入烫得她胸腔发紧。
少年不可置信睁大眼,近在咫尺是另一张熟悉面容,与她鼻尖碰撞纤长眼睫刮蹭着脸颊。
些微痒意与唇上痛感相比已经不值一提。她缺氧般仰起脖颈,身上人却追得更深,吻得又重又急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咽下去。
与常年出入军中的姐姐相比,养尊处优惯了的她在女人刻意控制下那点反抗力道简直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气息相贴最后一丝氧气消失,东方遥恍惚中只以为她要憋死在东方月白怀抱里。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女人于是慢慢松开桎梏转而手指插入她发丝间,将怀中人固定在一个无法逃离的角度。
带着些许凶狠残暴的吻不知何时结束,待东方月白退开时她已经窒息许久。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东方遥咳嗽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捂住刺痛发麻唇瓣,仰躺在凌乱被单里双眼无神。
女人岔开双腿跨坐在东方遥腰上胯骨与她紧密想贴。
来自另一人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传来,她听见头顶居高临下传来的淡漠话语:
“这就是答案。”
东方月白说。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一定会——”话语止住,“可惜我不能那样做……”
一副满是遗憾可惜的语气。
这副与往常迥然不同形象,东方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先捂眼睛还是耳朵。
她有些崩溃瘫倒在一团乱床铺上,自暴自弃开口:“你什么意思……”
东方月白指腹摩挲着她红肿唇瓣,眼眸深处情绪像一片酝酿已久风暴。
身处风暴中心的人,偏偏对于周遭一切皆隔了层壁垒,毫无察觉。
她以为东方月白和自己一样,对与两人之间朦胧模糊情感尚还处于探寻问究状态。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然打碎了她心中滤镜。
身上人明显很不对劲,看表情似乎遗憾着不能再回味一番先前行为。
记忆里一直纵容她无法无天的姐姐难得在安全与社交问题之外强势一回,如一个真正爱护妹妹的姐姐一般向东方遥脸颊贴面一吻,语调温和安抚。
“刚才的事情遥忘掉吧,姐姐和你保证不会再这样对待你了……”
她伸手将遮挡东方遥眼睛的发丝捋到耳后,慢慢移开压住少年身体的重量。
这一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离开,只剩下东方遥对着头顶纱幔出神。
“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这两天遥就自己一个人睡觉吧。”
……
…………
……这算什么?
东方遥手臂挡住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发呆、沉思。
做出这样惊骇举动然后又自顾自离开让她忘掉?把她当什么人了?
心里很乱,带着几丝燃烧心脏愤怒,她在残留淡淡玫瑰香气的床铺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
一会儿是幼时含辛茹苦养育她长大的姐姐,一会儿是先前桎梏住自己亲吻她的东方月白。
姐姐不同时期模样慢慢重叠,可始终还是缺少最后一片拼图,让身影无法与现在彻底重合。
……东方月白这样,自己也有责任吧。
如果不是她过去太过于依赖姐姐的话,如果她没有十年如一日习惯与姐姐共枕眠的话……
深深叹了口气,东方遥总感觉东方月白变成这样自己有逃不开的责任。
她记得中学时生理课堂老师就已经说过,到了一定年纪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母女也得保持安全距离。
同性之间在心智尚未彻底成熟的生长朦胧阶段,很容易把亲情友情爱情混淆,对于一些感情尤为深厚的姊妹家庭更是重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