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余辜——”
“那个诈尸的女人天赋是什么?”
东方遥混在其中插嘴问了一句。
身旁人面面相觑,望向彼此的眼神皆是茫然。
另一道平静声音回答了东方遥问题:“延时反应。包括死亡在内,所有知觉全部落后一步。”
“听起来挺有意思。”东方遥话里有些遗憾,可惜这么年轻就死掉了。
借助衣衫掩盖,抵住她后腰的冰冷机械向前顶了顶,那道平静声音贴近她:“介意借一步说话吗,东、方、遥?”
“阁下、阁下……”
纪星流快步向前追上最前方落单身影,在触及到对方冷淡目光时喉头一噎,几次深呼吸后大着胆子开口:
“关于这次神官处刑,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明——以及涉事神官最小年龄才六岁,这个年纪对于她的处罚会不会过于严苛了?还有有关神官的刑法是不是太——”漫长而折磨了。
“你叫纪星流,是调查部的实习生?”
东方月白打断她,后者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前者点点头,抬手时前去向公爵复命的手下快步赶到,“带她去找调查部部长,让宋书岩做好手下人管理工作。”
“我不想再听见一次这种蠢话。”
纪星流因为她所表现出的不耐烦而有些心惊,继而便眼见着女人一直平静淡漠神情转换,颇有些恼怒眉眼蹙起。
这一变化叫东方月白整个人都忽然生动起来。
不再像只可远观的神之子,而是走下神坛来到人间,叫围观者叹为观止。
但这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如镜花水月一般了无踪迹,叫纪星流怀疑方才那短暂瞬间是否为自己错觉。
“我不是叫你们跟紧她,什么叫被那群人带走了?”
挥挥手让人将纪星流带走,东方月白实在有些头疼。
为管理神官而设置的特区近日来频繁发生暴乱,有部分神官甚至脱离掌控私自逃离了特区。
她首要追查目标便是那群隐姓埋名潜藏在帝国居民中的逃离神官,今日这场处刑原本是想引出这群人,没想到人还没点线索,自己这边先传来了噩耗。
“……东方遥,你又想做什么?”
数日无眠,东方月白认命掉转步伐,同时与顶头上司莉莉安娜伯爵联络:“中心城出现逃犯踪影,申请调兵权——”
“那么,东方小姐考虑的如何了?”
高楼外轨道四通八达,列车平缓运行在半空,街道人流在轨道下宛如蚂蚁。
东方遥端坐在餐厅内,私密角落受绿植遮挡,没有人注意到这方小天地内的交谈。
眼前人长相平庸,是丢进蚂蚁堆里便再也不会想起来的面孔。
她抬眼看着对方,后者也正笑眯眯端详着她。
“这可是叛国的重罪。”
“塞西莉娅是人民的国度,并非只属于皇帝一人。阁下,你所做出的决定关乎着特区所有人性命——当然,我也不强求你加入我们。”
女人将一张陈旧照片推至桌前,泛黄照片上面容被刻意划花的女人怀抱着襁褓中婴儿,婴儿稚嫩手中捏着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戒指。
相片所记录的宝石光芒定格在那一瞬间,而东方遥左手无名指处有着一枚完全相同的尾戒。
“只有这一张照片能佐证吗?”
她身体向后仰,打量着眼前女人,“就凭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和这个,”东方遥手指点了点那张照片。
“就想让我帮你们干判死刑的活?”
“那南音呢?”
女人很从容再次推出筹码,“据我所知南音小姐是你的至交好友吧?三年前她被发现是神官后代,送回特区后便再无音信。”
“你知道在这个国家和神官有关的一切意味着什么。特区不对外开放,即使你是贵族没有实权也难以进入——机会难得,为了这次叛乱你也等了三年吧?”
“看来你把我调查得很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我对你们还是一无所知。”
女人向东方遥伸出手,神情诚恳而真挚:“初次见面,我是前光明圣殿三大主教之一的九方牧尘,为教皇效命,其目的是救所有神官于水火之中。”
“九方牧尘……”
东方遥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伸手虚握住九方牧尘右手,很快收回。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