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但是身边躺着个不熟的女人。
景微心里装着事,还以为会睡不着,结果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脑子里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景微猛地惊醒。
——她睡着之前告诉系统海啸来了记得提醒她。
刚睁开眼便觉摇晃,身边沈初早就醒来了,她穿上拖鞋大步走到衣柜前拉开就扯了两件外套。
景微掀开被子,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被晃得快吐了。
“走!海啸来了——”沈初说着塞给景微一件外套,披着外套抵抗着游轮的晃动去开了门。
戚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初初——”
景微被晃得难受,外套刚穿上一只袖子她便倒回了床上。
“初初!跟我走!”戚然的身影就在门口。
景微迅速穿上外套撑着床直起身子,她扭头看向门口,忽然很想知道门口的两个人在这危难时刻会做出什么举措。
——戚然抓住了沈初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带,下一瞬沈初回过头找到床边站不稳的景微,声音急促:“白初!”
话音一落戚然眉头一蹙,他被身后跑过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却没想着去看那人而是紧抓着舱框往里看,正巧不巧和景微对视上!
“白初!你在这里做什么?”
景微立马开始演戏,她霎时湿红了眼眶露出慌乱来,“阿然!是海啸吗?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啧!”戚然不答,他不耐烦地就要拽着沈初走。
千钧一发之际沈初扯开了他的手,周围哐当作响,物品摔在地上,玻璃几乎破碎,女人轻皱着眉大步走了过来。
“初初——”
游轮完全倾斜,海上风声大作,海水荡得比天高,海面风卷残云,呜呜声犹如天在恸哭,海水哗啦作响。
这是个漫长且难捱的夜。
待景微再次苏醒时天已大亮,而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天堂吗?”景微嘟囔着揉眼睛,余光却见一只玻璃水杯递了过来,伴随的是手的主人熟悉的漠然:“不是。”
闻言景微一愣,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过去,沈初手里拿着那只玻璃水杯穿着一套不属于她的黑色衣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为什么在这儿?”景微疑惑,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听到了不远处属于戚然那狗的冷哼。
她循声看过去,不大的卧室门口戚然抱着胳膊坐在那儿,原本穿的那身西装换成了一件汗衫和一条黑色五分裤,配上他那张臭脸,像是锄地锄着锄着下了场大雨把他淋了个透心凉一样。
“你要是好了就别让初初伺候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男人黑着一张脸说。
有病是不是?
沈初没理他,只把手里还拿着的水杯塞进景微手里,轻声说:“别理他。”
景微没拒绝这杯水——她现在无比的渴!口干舌燥像缺水很久的鱼急需生命源泉来润润。
“昨天晚上海风太大,直升机偏离了航线在这里迫降了。”沈初一边说一边低头给她掖被角,随后抬头和景微对视,温柔道:“还记得吗?”
景微点点头。
她只是睡着了不是晕过去了,也没撞到脑子当然记得。
喝过水下了床,景微看也不看戚然推开卧室门就往外走。
卧室门外是客厅,很普通的布局,只是客厅大门敞着。
景微看了过去,只见一片平静的海映入眼帘。
这栋两层自建房在山顶上,出门便是一条直直往下走的柏油路,路的两边种了椰子树。
远远看去是大片蓝色的海洋,海面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海鸥鸣叫着在海上飞行。
如果景微没记错,当时沈初硬要拽着她上了戚然的直升机,但是海上风大将他们卷了进去。
直升机好不容易脱困,但是GPS好死不死失灵了,于是他们在这里迫降了。
“岛上大面积断电没有信号,他们在想办法解决。”沈初出现在了身旁,适时为景微解惑。
——原来如此!
景微还想着海啸都停了他们为什么还在这儿,戚然不应该早就带着白月光去其他地方了吗?怎么会一睁眼就看见?
“哼,不要以为我们救了你你就可以继续纠缠,回去以后你最好识相点自己离开。”戚然是个非常扫兴的人。
景微没接话,连眼神都不给就当他放屁。
她抬脚,趿拉着脚上的粉色凉鞋就往前走。
第一次被她无视的戚然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微的背影,气得脸都黑了。
还没跟白月光说两句,余光便见沈初已经动身跟上那上了柏油路的女人。
唉不是!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