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间拿下了一本书,看到了书里夹的一张照片。
她惊恐生气。
他却突然在下午冲回了家门,白初甚至来不及指责就被他拽着头发扔出了家门。
屋外正下着大雨,白初无处可去,她只能拍打着大门淋着雨求他。
可他却在房间里怒吼着,质问她为什么要进他的书房,为什么要拿他的书看那张照片。
白初被冻得发抖,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分手,她只是哭泣着求他,在门外待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他打开房门,白初才得以被原谅放她进家。
淋了一夜雨的后果就是她发了高烧,在家吊了几天的水才渐渐好转。
白初很难过。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让她学着温柔地说话,连穿衣风格也要管。
原来只是因为他有个白月光,而她只是个替身。
替身的作用就是在白月光回来之前学习白月光的一切,包括安抚他。
所以此时的白初举手投足间全是别人的影子,他在透过这样的白初看另一个人。
可白初知道了又如何?
她没有工作,她毕业之后就荒废了一切,她的未来,她的青春,她的友情,她的年华。
她无处可去,只能继续乖巧地待在他的身边。
直到后来,白初从他的兄弟们口中得知了白月光即将回国的消息。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笑话,白初到死都忘不掉。
夜里白初忍不住询问他,白月光要是回来的话,那她怎么办。
他只不屑一顾地坐在餐桌上喝粥,说跟白初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这太可笑了。
白初几年的光阴都浪费在了他身上,最后只得到一句没有关系!
她没有表态,只是又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没有哭没有闹。
大抵是觉得她听话乖巧想要奖励她,亦或是想要当众羞辱她,他决定带白初去参加白月光的接风宴了。
富家子弟的接风宴是白初这样的普通人想象不出来的。
——他直接买下了一艘游轮,邀请了众多亲朋好友上去。
白初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白月光,却也是最后一次。
白月光长得既清纯又张扬,她同样穿着一席白色的长裙,盘起她入瀑的长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她白初的身上,他们指指点点疯狂地大笑着,而他呢?他只是装作没有看见。
白初独自站在角落吹着海风,她的长相确实出众,可在白月光出现的那一刻她身上的光芒全都被夺走了。
白月光什么时候靠近她的她都不知道。
她们交谈了几句,白月光说话温柔风趣幽默,甚至比白初还更温柔。
这就是他的心上人吗?
可白月光手里的红酒却泼在了她的脸上,弄花了她的妆,她却在哈哈大笑。
白初在洗手间里忍不住哭红了眼眶。
夜里海上狂风大作,摇晃得她想吐难受极了,白初从房间里出来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海上的风太大,游轮迷失了方向。
夜里却起了台风,海水灌进了游轮,在白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带着白月光撤离了。
整个游轮上包括工作人员都撤离了,唯独留下了她一个人。
白初死在了那个夜里,那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景微抬手抓了抓头发,摸了摸手边,在沙发缝里摸到了手机。
摁亮屏幕,她看见了手机屏保上的人。
是个男人的背影,画面并不清晰,看起来应该是在上大学的路灯下拍的,那个男人似乎正在抽烟,头一侧还有白色的烟雾飘起。
【戚然,A市戚氏集团的少爷兼总裁。与白初大学里相识。他有个心上人,不是白初】
还要强调一遍。
这背影看上去丑死了,这白初到底什么眼光啊?
就因为觉得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就疯狂追求?
景微撇着嘴点开手机相册,刷刷一顿操作把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照片删了,而后把屏保换成了白初自己的照片。
这白初长得确实很不错,有一张张扬漂亮的脸,这一看就知道适合穿那种酒红色的裙子。
换完了屏保,景微这才注意到时间。
半夜两点多,快三点了。
戚然还没回来,是死在外面了吗?
“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景微坐了起来。
按照这种系统的尿性,绝对需要她做些什么,不然这什么系统就不会出现。
话音一落,脑子里再次响起了一道声音,只不过这次不是系统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要离开戚然离开戚家!我要成为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人,我要戚然破产!】
这是一道尖锐痛苦的破音,她似乎在恸哭,似乎在愤怒,似乎在后悔。
是白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