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不是那样的人。”
陈知白还要打字,旁边的谭山忽然靠近了些,因为夜色深黑,又因为喝了点酒,她没把控好安全距离,嘴唇几乎要贴在陈知白脖子上。
“别打字了。”谭山的声音含混,直往陈知白领口里钻,手也不老实,按在了陈知白腿上借力。
气氛不太对,但是陈知白无意纠正。自打那天闲逛之后,她们都很忙,忙到没有再单独相处过,也因为忙碌,先前的愉快不愉快都被冲淡,两人就像普通同事,没有时刻针尖对麦芒。
陈知白有意要和谭山暧昧,对于谭山投怀送抱的行为乐见其成,循循善诱:“怎么了?是要听我亲口说吗?”
声音低低的,确保只有谭山可以听见。
谭山摇头,头发茬刮过陈知白的脸,有点疼。
“我晕字,现在还有点晕车,你要是再给我发消息,我就吐你身上。”谭山恶狠狠道。
陈知白:“……”
她将谭山推开,甚至还想踹上两脚。
酒劲被车颠上来了,谭山倚靠着车窗,闭眼休息。
等到了地方,下车后被凉风一吹,她又精神了,拒绝了李月牙的搀扶,自然地往楼上走。
周泰也清醒了不少,能自理,谭山便也没有上赶着伺候。
几人各回各的房间,谭山洗了个澡出来后只想赶紧滚去睡觉,却发现谭贝丽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一条消息:“你把我手机号给周泰了?”
谭山回复:“你的号码在我的亲属资料上。”
谭贝丽秒回:“难怪。”
又发来:“你去看看你领导,她刚刚一直给我打电话,现在没打了。”
谭山:“是要我去催她继续打吗?”
谭贝丽:“等你回来后,我把河里捞放你那儿寄养几天。”
河里捞是谭贝丽救助的一只比格犬,名字彰显了此狗的不凡身世,也表明了这狗绝非池中物,谭山一想到河里捞的狗脸,便一阵胃绞痛。
迫于河里捞的淫威,谭山好声好气地给谭贝丽发了条语音:“我这就去看看我的领导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开门,随即被门口杵着的陈知白吓了一跳。
酒精还没代谢完,应付一个谭贝丽便足够头疼,现下再来一人,她消受不起,于是谭山倚着门,话语带了赶人的意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语气是祈求的,实在是被谭贝丽和周泰的事情搞得头疼。
但陈知白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觉得现在的谭山没有对她亮刺,这很新奇,也很不对劲:“我要是说不好呢?”
谭山叹气:“那我也没办法呀。”
她侧开身:“进来吧。”
谭山打算先去看看周泰,然后处理陈知白。
陈知白进来了,顺便关上了门,还扣住了谭山的手。
谭山:“?”
陈知白:“我有话问你。”
谭山:“一分钟可以问完吗?”
陈知白皱眉:“你有什么急事吗?”
谭山严肃点头:“有的,家属情感问题,比较严重。”
也不知道陈知白想到了什么,谭山就见这人面色越来越沉,攥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倒也不疼,谭山便也没什么防备,于是猝不及防被人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家属情感问题?谁?赵风光?”陈知白坐在谭山胯上,冷声,“她不是嫌你脏,都不愿意碰你吗?”
谭山眨了眨眼:“你听见了。”
她知道陈知白误会了什么,可谭山没有解释,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她只是拍了拍陈知白的大腿:“下去。”
陈知白掐住了谭山的脖子。
这是她们之前恋爱时常有的动作,大多是用于调情,但陈知白的面色让谭山觉得自己正在被恐吓。
“和赵风光离婚。”陈知白说。
“那只是订婚。”谭山道。
“那就分手。”
谭山笑了下:“不行。”
陈知白掐着她脖子的手更紧了点,但就像这个人一样,她的手也没什么力气,还没有河里捞的杀伤力大。
于是谭山姿态放松地反问:“反正有赵风光也不影响你的所有决定,不是吗?”
她这话是带着怨气的。
这狗东西难道不应该先和素宁分手,再来和她讲这些七七八八的吗?搁这儿专横什么,烦人。
谭山想把人掀下去,但陈知白这时候忽然倾身下来,在谭山的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见谭山没有推开她,陈知白当即碾上了谭山的唇。
一直到陈知白松口,谭山的脑子都还没回来,两人的唇色皆是水润,谭山的唇角还有血。
“我不在乎赵风光,是你在乎,”陈知白沉声,说话时嘴唇还擦着谭山的脸,“她作践你,你还不放手,你是不是有病?”
“要么分手,要么……”陈知白缓了缓语气,退而求其次似的,“要么,别再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