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于小鱼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苏茶茶背着包跑下楼,拉开车门,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早。"于小鱼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苏茶茶接过来捂手,心里那点紧张消下去半分。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街。
街边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没挂招牌,只在门楣上刻了条小鱼。
"到了。"于小鱼开门。
苏茶茶站在门口,脚步骤然停住。
她知道这个地方。
原书里,于小鱼的私人工作室被写得极其神秘。
全书只提过三次。
连书里和她走到最后的那个人,都是快结局才进过一次门。
恶毒女配苏茶茶?
连这条街都没资格踏进来。
而现在,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人家给的热豆浆。
"发什么呆?"于小鱼回头看她。
"没、没有!"苏茶茶赶紧迈腿。
进门是一整面墙的工具。
小锤、镊子、刻刀,按大小排得整整齐齐。
长条工作台上,摊着半成品的银饰和一打手绘稿。
阳光从天窗落下来,落在那些细细的银线上。
于小鱼脱了外套,随手挽起袖子,露出细白的小臂。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做到一半的银镯。
垂眼的瞬间,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捏着小锉刀,低头修银镯的边缘。
细碎的银屑落下来,她侧脸的线条在天光里格外干净。
苏茶茶凑得近,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也分不清自己在看手艺,还是在看人。
看着看着,嘴巴不知不觉微微张开。
嘴角一点亮晶晶的,她自己毫无察觉。
于小鱼忽然停了手,抬眼看她,眼底漫上一点笑意。
苏茶茶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于小鱼倾身过来,抬起手。
白嫩指腹在她嘴角轻轻一蹭。
温热柔软的。
苏茶茶脑子当场空白。
等她回过神,那根拇指已经收了回去。
轻轻抵在了于小鱼自己的唇上。
她神色平静,动作自然得很。
苏茶茶整张脸腾地烧起来,红得冒烟。
她手忙脚乱捂住嘴,往后弹开半步。
"你、你你你——"
"嗯?"于小鱼抬眼,尾音慢悠悠的。
"我、我自己来就行!"
"已经擦完了。"于小鱼说。
她若无其事低下头,继续修那只银镯。
只有捏着锉刀的左手,小指不自觉蜷了蜷。
耳尖爬上一点薄红。
苏茶茶捂着嘴,心脏狂跳得要蹦出来。
救命。
她不敢再想,赶紧把脸埋进那一打手绘稿。
于小鱼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是学艺术的,看得出好坏。
稿纸上是一套山茶花头面,簪、钗、耳坠,花瓣一层压一层。
"这花瓣的弧度,"她忍不住小声说,"戴的时候会不会勾头发?"
于小鱼的手顿住了。
"你看最外面这层,边缘是往外翻的。"苏茶茶指着稿子,越说越小声。
"要是收半分,贴着鬓角,可能更稳……"
她一抬头,正对上于小鱼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美丽,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打量。
苏茶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怎么又管不住嘴。
人家是大佬,用得着她一个外行指点?
"我瞎说的,你别——"
"收半分。"于小鱼重复了一遍,拿起铅笔,在稿子上真的改了一笔。
她盯着那笔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问题,我卡了三天。"
苏茶茶:"……啊?"
于小鱼没再说话,只把那张稿子单独抽出来,压在了镇纸下面。
动作轻盈,收得格外仔细。
苏茶茶莫名有种预感,自己好像又被惦记上了。
她正想找个话题,于小鱼已经转身,从工作台最里面拿起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