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放进包里，手指在布料上停了停。

洗过之后，那点桂花香淡了很多。

她心里莫名有点空荡荡的。

她把包拉链拉好，又忍不住拉开看了一眼。

周六晚上，她提前半小时到了私房菜馆。

包间不大，靠窗的，是她特意选的。

她把菜单翻了两遍，招牌菜都点了。

又让服务员先上一壶热茶。

她检查了一遍包间，茶是热的，餐具摆得整齐。

窗外能看到街景。

她在心里把待会儿要说的谢词过了一遍。

结果越背越紧张。

七点整，门被推开。

于小鱼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正装，一件浅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

比平时柔和不少。

苏茶茶刚要站起来，就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龙欣举着手机，冲她晃了晃："巧啊，我也来了。"

苏茶茶愣住："龙欣姐？你怎么……"

"顺路叫上的。"于小鱼拉开椅子，语气自然，"人多热闹。"

龙欣拉开椅子坐下，把相机包往旁边一放。

"我在附近拍片，被她一个电话薅过来了。"

她冲于小鱼抬了抬下巴。

龙欣很自然地坐在于小鱼旁边。

苏茶茶只好坐到了对面。

她看着龙欣熟稔地给于小鱼倒茶。

龙欣甚至知道于小鱼喝热茶不加糖。

于小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连眉头都没动。

苏茶茶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

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的人。

她跟自己说，人家是多年搭档，倒杯茶怎么了。

可那点别扭，压都压不下去。

她这个请客的，倒显得是个外人。

"外套带了吗？"于小鱼忽然问。

"带了带了！"苏茶茶赶紧从包里取出外套，双手递过去。

"洗干净了，也熨好了，谢谢于总。"

于小鱼接过外套，放在一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说了，叫我小鱼就行。"

苏茶茶脸一热，小声叫了句："……小鱼。"

"嗯。"于小鱼应了一声，把菜单递到她面前。

"你点。"

苏茶茶一愣："我已经点过了，招牌菜都——"

"再加几个你爱吃的。"于小鱼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你爱吃什么，我大概知道。"

苏茶茶握着菜单的手，顿住了。

她爱吃什么？

她从来没跟于小鱼说过自己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