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李,凡间散修出身,这是舍弟”
她身后的温天仁笨拙的抱拳行礼,尽职扮演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实人
“哦,凡人啊”,中年儒生回道,“不错”,不错,两人一个村妇一个农夫,两个凡人出身的散修,怕不是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才有如此修为,想来所学甚杂,但无一精通,这两人不足为惧
南陇侯见在场修士都被空间通道吸引,忙抛出另一个信息,“那手札记载了一个路线图,其终点正是当年大战的中心。诸位若是有意,可以前往此地与我共谋机缘,若是无意,这地图上也标有出口位置,在下决不强求”
南陇侯话音刚落,有五道神虹自南陇侯的储物袋飞至空中,每一道神虹中都有一张似兽皮所制的地图
五份地图,这南陇侯算好了这些人里面有些是要一起行动的,这位君侯心思细腻并不想表面看到的那样张狂,况且这分开行动,表面上看是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但实际上怕不是南陇侯和云道友有要什么秘密要避开旁人耳目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先动,场内一时间十分寂静
“怎么,各位道友这是怕了”,南陇侯豪迈大笑,“既然这样,我同云道友先行一步了,三日后再相见”,说完便化身两道神虹飞驰而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道神虹御空而去,一时间众人都心怀鬼胎
李润不管旁人如何猜测,既然她的人设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粗浅村妇,自然是要扮演好
“君侯慢走”,她忙不迭的对着空气大喊,又做了第一个拿兽皮地图的人,“各位道友愣着干嘛,拿地图呀”
她将兽皮拿在手里反复摩挲,装作不懂识图的样子,不理会在场神态各异的修士
王天古目光闪烁,几次扫过李润和剩余的兽皮地图,“各位道友,王某同侄儿先走一步,日后相见”,只见一道血色神虹划破长空,王天古带着王婵和燕如嫣离去
“告辞,告辞”,中年儒生向各方行礼,而后一道土色的飓风转出,他消失在茫茫黄沙中
“哎,哎,这位道友走这么急,那什么,各位道友,我们也走了,告辞”,两道金色虹光慢慢滑向天边
“洒家去也”,光头壮汉周围暴起一个光团,瞬息之间就消失不见
“智悟禅师,我同你一起”,红袍老者穆奇跳到一条火龙头顶,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方才还围聚修士们的地方此刻一片寂静,良久空气中漾起微不可查的灵气波动,李润和温天仁自空中现身
方才冲天而起的两道金色神虹是李润施展的障眼法,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们离去时,她和温天仁就躲在虚空中
“南陇侯想做什么?”,那兽皮地图已到温天仁手中,“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地图”
他附近的指示物稍微在地图上判断两人所在的方位,“这地图似乎并不准确,南陇侯给出一张有误差的地图,是要将所有人引开好方便做些什么”
李润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她手中拿着一块简单的罗盘,手上不停掐诀,这兽皮地图出自南陇侯,那么通过此物施展牵引之术就可以大致定位到南陇侯所在
“这牵引之术不是残破的术法吗,怎么你还在用”,相处多年,他自然了解牵引之术,只是残破的术法往往限制颇多,稍有不慎重则反噬施术者也是寻常的
罗盘指向一个方位,她收了罗盘,“无妨,这牵引之术虽残缺不全但我用起来倒是顺手,进入阴冥之地之前我正是通过此术获得了你的位置”
“我想再遇到相同情况,我的能力足矣”,听她旧事重提,他急于证明自己
这是又怎么了,她可没有别的意思意思啊,“我知道,你最厉害了”,她立即补上一句
这话听着有些敷衍,无妨,日后他有的是机会,“我们跟上南陇侯吗”
“他做得太明显了”,李润摇摇头,“所有人都知道南陇侯有问题,我们现在凑上去岂不是令人疑心”
“也对,毕竟我们只是一对温良村夫村妇,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温天仁将兽皮地图以灵力隔绝放入储物袋中,“不过你是否留意到今日进入升仙谷的修士,正好是分成前后两批到来的,也不知道那位南陇侯的好友云道友和鬼灵门的三位修士是否同样受邀前来”
“这正是我所考虑的,如果仅有我们以及之后进来的三位修士受到邀约,那么我们无需费心找南陇侯,他自会送上门来,到时我们便知他究竟有何目的了”
如果南陇侯和云道友真的和鬼灵门有勾结,那么为何鬼灵门会派两位修为仅有结丹期的修士前来,她心中思索,停在原地
“怎么了”,温天仁拉了拉她的衣袖,他一直在等她决定下一步去哪,“你在想什么了”
“我在想鬼灵门的两位结丹修士”
他的手钻入袖中握住她的掌腕,“他们怎么了”
“说正事呢,你专心些”,她轻瞟他一眼
好了,还是不惹她了,他反握住她的手,“我专心,你说”
“长久以来,这升仙谷都非元婴修士不得入,鬼灵门竟然派两名结丹修士前来,还是门中少主,要么是鬼灵门自信王天古可以护住少主,要么是这对道侣手上有保命的法宝”
升仙谷凶险万分,能够让两位结丹修士进出此地毫发无伤的法宝,难道是什么可以破碎虚空的宝物?
她识海一冷,猛的回神,她真是魔怔了,看什么都像能破碎虚空
温天仁有些不以为意,“既然那两名结丹修士是道侣,你也知道有些功法需要结为道侣方可使用,说不得他们二人联手可敌元婴修士”
“有道理”,她也不再纠结这些,“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沿着南陇侯所在的方位前行,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