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纪南枝很想问问虞清池，方绪也脏吗？她每次亲方绪也是这个样子吗？这些话说出口，显得她多斤斤计较，所以纪南枝闭嘴了，反正早就知道虞清池什么德行了，不是吗？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发干发苦，纪南枝把这归结于生理现象。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纪南枝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咳嗽了两下，想转移话题，问问虞清池去哪里吃饭？然后看到那个人在捣鼓自己。

这是干什么？

纪南枝在原地看着。虞清池先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了一下嘴，又换到新的一面给纪南枝擦了一下嘴子，然后拿着清新口气的喷雾喷了一下，等了一会，把喷雾放进口袋里，然后珍之重之地捧起纪南枝的脸。

纪南枝看到虞清池的脸骤然放大，她愣了一下，然后嘴上传来温润触感。虞清池不太会亲，只是贴来贴去，纪南枝等了半天，这个人都不会进来，就那么轻地贴着，好像一触即分，若即若离。

纪南枝突然不想动了，想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

大概亲了三四秒，虞清池松开了纪南枝，她很认真地说，现在干净了，顿了一下，又重复强调了一下，说特别干净。

……

？？？

这人在说什么东西啊！！！

纪南枝不可置信，她转过头发现虞清池居然是认真的？？？虞清池发现人在看自己，还以为怎么了，把刚刚用过的纸巾又拿出来了，给家人都擦了一下，点点头确认道，这次是真的干净了。

……

这人别是个傻子吧！

纪南枝没招了，虞清池平常脑瓜子不是挺好使的吗？怎么现在这个样子？她牵上虞清池的手，开始追问。

“你和方绪亲也是这样吗？”

“他？”

“对，都是这样的吗？亲嘴之前还要走这样的流程？”

明明是在盘问，纪南枝却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如果没有方绪就更好了。

“没有。”

“什么？”

纪南枝愣了一下，什么没有？虞清池见人好像没明白，这次说的长了点，“没有亲。”

“说谎。”

这个指控来的太快太不讲理了，虞清池非常不高兴，具体表现在纪南枝觉得自己的手被挤了一下，不疼，坠得慌，然后她又听到虞清池的解释。

“我没跟他亲过。”

像是为了佐证，虞清池仔细回想了一下，后边还加了一句“他更脏。”

纪南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哪里脏？”

“吃完饭不漱口，亲之前不擦嘴……洗澡不洗□□。”

纪南枝一下子呛住了开始咳嗽，虞清池赶紧停下来给人顺背，又从兜里掏出一大堆纸巾，纪南枝想，这人怎么跟个哆啦A梦一样？口袋里什么都有？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你跟人同居了？”

纪南枝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又开始追问。虞清池摇摇头，说她那些朋友说的。

“朋友……”

纪南枝把这两个字来回咂摸了一遍。是了，虞清池男性朋友多，这些东西总有人告诉她的，男生宿舍里裤子一脱，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纪南枝知道那些男的对虞清池大多心思不纯，方绪洗不洗屁股不一定，但是不洗屁股一定会不洗别的地方。纪南枝不打算提醒虞清池，抱着一点恶劣的小心思，她希望方绪在虞清池记忆里，永远是那个脏脏的人。

“去吃饭吗？”

虞清池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大门近在迟尺却出不去，小吃街的想法泡汤了，那就只能回到学校里。纪南枝看着虞清池清澈懵懂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上次你和方绪吃的是什么？”

虞清池愣了一下，点开外卖软件，递给纪南枝。纪南枝接过来一看……啧，二百块钱的馆子方绪都让虞清池付，真的是穷死他了！纪南枝把手机推回去，“就点这个。”

虞清池看着纪南枝指的那个，有点懵懵的，她张了张口，“这个上次吃过了。”

“那是你们吃过，我们吃过吗？”纪南枝没由来地烦躁，虞清池怎么总提那个人，看不出她很讨厌吗？

“没有。”虞清池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点击下单，下单完乖乖地把手机给纪南枝看。纪南枝扫了一眼，嗯，可以，然后继续追问，“上次你们吃饭，聊了什么？”

这可把虞清池难倒了，她想了好久，只冒出一句，“我们没说话。”

“行。”纪南枝看乐了，又转而追问，“上次你们吃饭那会，顾晚晚也在，对吗？”

虞清池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得主动补充了点东西，“她一直在咳嗽，好像嗓子不太好。”

“咳嗽？”

纪南枝笑了一下，又赶紧憋住。虞清池不知道纪南枝为什么笑，她一脸懵地看着纪南枝笑，但是她笑地实在生涩，纪南枝笑完了直起腰，看到的就是虞清池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