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陆洵醒得很早，今天不用被闹钟从睡梦中拖起来，窗帘漏出了一点点，海城入秋后的晨光从缝隙中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感觉身上有点沉，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楚岚的眼睛。

楚岚不知道醒了多久，正趴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颈侧，长发顺着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陆洵的下巴，她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靠近领口的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下一小截短短的白线，领口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用那双像小鹿似的眼睛看着陆洵。

两人离得很近，共享着同一份心跳，陆洵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把楚岚散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仰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早安啊，膝盖还疼不疼？”

楚岚没有回答，她低下头，覆上陆洵的嘴唇，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陆洵的脸。

陆洵的手放在她的脊柱上，楚岚的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从陆洵的肩头慢慢滑落，又掀起被子，开始摸索，指尖所到之处像被擦亮的火柴，热烈滚烫。

陆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岚望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得逞似的笑：“知道。”

“在做什么？”

“学习怎么当个好厨子。”

陆洵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喉咙也跟着发紧，开口时声音更是涩得厉害：“我的厨师长，你已经是很好的厨子了。”

楚岚的手还被她握着，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度烫得吓人。

陆洵问，“你想怎么学习？”

楚岚俯下身，在陆洵的嘴唇上很快亲了一下：“你昨天剪了指甲，我也剪了。”

陆洵的呼吸顿了一顿，护住楚岚昨晚磕青的膝盖后翻了个身。

楚岚仰躺在那里，紧致的皮肤隐隐约约透着象牙般的色泽。

“今天中午吃啥？夫妻肺片？夫人和妻子……”

楚岚侧身蜷进陆洵的怀里，双颊绯红，陆洵以为是她累了，帮她把睡衣拢好，再让她多睡一会，却没想楚岚突然翻过身，唇角慢慢勾起。

“楚岚。”

楚岚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问：“刚才你问我想要什么，还算数吗？”

她的手轻轻一挑，睡衣的扣子便从扣眼里滑了出来，陆洵看着她，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渐渐松开，默许她接着下一步。

两人像一株从同一根枝条上长出的并蒂莲，风吹动其中一朵，另一朵也会跟着一起发颤。

楚岚滑落一根火柴盒里的火柴，火星掉落在衣摆上，一寸寸往上烧，陆洵想要去扑火，可火势越来越大，一阵风吹过，火更大了，漫天红光。

“不许躲。”楚岚霸道地说。

“谁躲了？”

“那你看着我。”

楚岚低下头，一路朝着南边出发。

窗台上的蝴蝶兰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陆洵意识像是被带上了一架正在穿越云层的飞机。

最初只是轻轻的颠簸，楚岚拍着她的手轻柔地安抚她，然后机翼切进越来越厚的云层，窗外的白色迅速变暗，失重感从脚趾头倏然升起，飞机陷入一片乌黑的云层，接连震动了好几下，陆洵的呼吸也跟随着飞机的震动被撞得粉碎，她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什么，指尖摸到的却是楚岚柔软的头发。

下一刻，桌板上的水杯被震得一歪，水沿着杯壁漫了出来，湿了手心，其他地方也跟着湿掉了。

飞机冲出云层时，日光突然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她好像看到楚岚化身曙光女神，站在那，喊着她。

陆洵闭上眼，过了许久才听见窗前重新响起果壳摇铃的声音。

楚岚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眼睛弯弯的，脸颊比刚才还红，陆洵轻轻捏着她的后颈，将人重新按入怀中，声音近乎嘶哑得问：“这下，满意了？”

楚岚亲了亲她发烫的耳朵：“嗯，早上好。”

陆洵被她气笑了，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昨晚膝盖上那片红已经淡了许多，只留下了一小块淤青，她按了一下，楚岚“嘶”了一声：“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