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宴会厅隐约传来悠扬的乐曲声。
女人怔住伸,耳朵里满是刚才女孩对她说的话。
“跳舞吗?现在吗?在这里?
“嗯。
秋天见状,坐直身子:“在这里,就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伸出一只手,静静停在两人之间:“所以,就一支舞,可以吗?
女人沉默的看着女孩伸出来的手,没有伸手去接,却也没有摇头拒绝。
远处宴会厅的旋律断断续续的飘来,像是无形的催促。
过了许久。
久到秋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对不起,这个提议可能有点冒昧了,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伸出的手眼看就要收回。
下一秒,女人握上了她的指尖。
掌心相触的瞬间,秋天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她。
“不是要跳舞吗?
秋天的指尖收紧,稳稳的牵住了女人的手,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在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朝女人靠近。
女人纤细的腰肢被她的掌心牢牢贴着。
灼热的温度顺着布料,一路蔓延了上来。
女人身子一颤,却没躲开。
隔着一层布料,秋天掌心灼热的温度格外清晰,像是一簇火苗,烫的女人下意识的想逃,却又无比的,贪恋这份温暖。
秋天的力道缓缓收拢,将两人之间仅存的空隙再度缩小。
女人垂眸,落在秋天肩上的那只手,抑制不住的轻颤。
秋天低头看去,女人咬着唇,将那块咬的殷红一片。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别这么咬,会很疼的……
心底的理智与汹涌的情愫在反复拉扯。
在双方明明都很清醒的情况下,还是控制不住的,让自己沉沦了下去。
明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结果,在继续下去也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受,可她就是舍不得。
秋天发现自己陷入到了一种极致的拉扯中。
一边拼命的控制住不让自己动心,无数次在心里提醒自己应当及时止损。
一边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女人面前,担心着她的情况。
理智告诉她应当放手,可爱人的本能却告诉她,她不想放弃。
可现实往往更残酷,就像虞乐怡说的那样一样。
她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大的鸿沟,本来就是没有可能的……
能有如今的际遇,已是上天的恩赐,她还在奢望什么。
“……秋天,你拉疼我了。
女人的轻喃声让秋天瞬间回了神,她急忙低头去看,不知什么时候,她手上用了些力气,紧紧的锢着女人的腰肢。
秋天连忙松了松手臂,面上闪过一丝无措。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缓缓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她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女,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没关系。
女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别紧张,不是要跳舞吗?
秋天闷闷一笑:“其实……我跳舞不是那么的好,只懂一点。
“那为什么要和我……
“我想多跟你待一会。
直白的话语让女人心头一颤。
她抬眸,眼尾泛起一阵红:“我教你。
女人再度拉上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侧,轻声引导着她:“你先往后退一步,跟着我的节奏来。
女人耐心的引导着秋天调整着步伐,秋天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女人也只是低声提点了几句,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断断续续的乐曲声,以及,今年的初雪。
细小的雪花自空中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落在了二人肩头。
“明阿姨,您快看,是不是下雪了啊!
秋天的语气里带着些惊喜。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手心朝上,一片雪花就这么的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秋天伸出手替她拂去,再一抬眼,女人就这么安静的望着她。
下意识的,她就不受控制的,说出了那句心里话。
“您今天,真的很漂亮。
她目光灼灼,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情愫。
女人呼吸微顿,垂在身侧的指尖又悄然收紧。
明知,你究竟在干什么?
明明知道她有喜欢的人,还止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她的礼义廉耻,都去哪里了?
“明阿姨,您在想什么?
女孩的气息骤然变得离她很近,她清晰的看到,女孩的整个瞳孔里,只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只有自己一个人。
女人心底理智筑起的防线再一次,因为女孩的目光摇摇欲坠,无数句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喉间。
良久,她才低声应了一句:“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单薄无力。
远处传来男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女人肩头僵住,理智在这一刻猛地敲响了警钟,可目光,却难以从那双盛满自己的眸子上移开。
无声的情意,在此刻肆意蔓延。
“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