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愉这一觉扎扎实实睡了两天,再睁眼只剩下两天的假期。
她拍床怒起,大喊到底是谁偷走了她的假期。
“睡眠。”
在她床边打地铺睡觉的闻人青屿闭着眼,幽幽回她,声音里满是倦意。
她闻言探脸看了一眼,闻人青屿身下只铺着一层废报纸,身上盖了床薄薄的毯子。
条件真简陋啊。
闻人青屿睁眼看她,还有力气扯唇笑了笑,“这两天在给他们做感知训练,幸好有亭哥帮忙。”
“那该死的葛朗台还能有大发善心的时候?”辛愉对他的话充满了质疑,直觉不可能,“你是不是有把柄落他手上了?”
闻人青屿看她眨了两下眼,忽然低低笑出声,被逗乐了。
辛愉:“?”
“好好好,我都不知道你个臭孩子居然在背后这样蛐蛐我。”
人还没到,荆归亭的声音已经从宿舍外,隔着不隔音的门板传进来了。
下一秒,宿舍门被打开,荆归亭如鬼一样探脸进来,身后还跟着看好戏的闻人青穆和荆鸣安。
辛愉:“……”
说好话的时候,人没听见。
说坏话的时候,当事人忽然就像鬼一样的冒出来了。
荆归亭直勾勾盯着她,眯了眯眼,严肃道:“我会严肃将这件事告诉你爹,让他来揍你。”
“嘁,他又打不过我。”辛愉完全不把他说的威胁放在眼里,不屑地轻嗤一声。
“那告诉你妈。”
“她才不管打打杀杀的事情。”
“告诉你爷奶。”
“嘁,在我家,我就是老大!”
荆归亭:“……”
他找不到人了。
像辛愉这种在家里称王称霸的熊孩子,真是天生没有克星的小怪物。
“哥,你还没死心啊。”荆鸣安净在背后说风凉话,双手抱臂看好戏,“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你咋还不长记性啊?”
荆归亭转头看他,咬紧后槽牙。
这个臭弟弟也不想要了。
面对他的死亡视线,荆鸣安缩缩脖子,躲到闻人青穆身后,接着探脸看他,“哥,你瞪我也没用。除了青屿,我们谁都管不了她。”
荆归亭:“……”他憋着一口气,回头看平躺在地上,半睁眼看辛愉的闻人青屿,再看看自家这个。
别人的弟弟怎么不像他弟弟这样会气人呢?
……真是倒大霉了!
“这是自己养和长辈养的区别。”闻人青穆见他来回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即给出了最有力的答案。
荆归亭游移的目光最后定定落在他脸上,他挑眉轻笑,仿佛赢了个天大的胜利。
荆归亭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起身的辛愉,努力心平气和道:“正好你睡醒了,帮我看看我的机甲。”
“机甲?”辛愉一拍脑袋,“对,机甲。”
她俯身将眯着眼,半睡半醒的闻人青屿搬上床,条件反射挥手要砍在他颈侧。
闻人青屿傻眼,瞌睡惊走了大半,抬手挡住她要劈下的手,“……我都乖乖配合了,你还要敲晕我?”
“哦……”辛愉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是顺手了,干笑两声,拽了一手被子盖在他身上,“条件反射,顺手了。”
闻人青屿:“……”看来她在七区的学习生涯多姿多彩,这都是练出来的。
“好了,你睡吧。”辛愉直起身,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都凌晨一点了。
抬头看杵在门边的三位,她开口就是乱杀,“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来宿舍外听墙角,真是猥琐啊。”
闻人青穆:“?”
荆归亭:“?”
荆鸣安怀疑人生,瞅了眼不说话的两位哥,开口道:“你不觉得你睡这么久,很诡异吗?”
辛愉才不管什么诡异不诡异的,推搡着三人出去,顺手把门拉上,不让他们的谈话吵了闻人青屿的清梦。
闻人青屿望着那扇被合上的门,久久没回过神。
后知后觉,抬手攥紧身上盖的被子,他嘴角微扬,侧卧蜷缩着,闭眼渐渐睡去。
辛愉一路将三人推搡到小会议室外,才开口,“半夜扰人清梦,你们三个真是缺大德啊。”
闻人青穆难以置信,她骂荆家兄弟无所谓,但别把他也拉进去骂啊。
“我回我宿舍睡觉也要挨骂了?”他有苦难言,就地开始捶胸顿足一阵表演。
辛愉看他,疑惑道:“穆哥,你身上长虱子了吗?”
闻人青穆捶胸顿足的动作戛然而止,怔愣看着辛愉。
果然,不关心你的人,你溺水了都当你是在玩憋气潜水,变王八了。
闻人青穆:“……有时候,我都怀疑你眼睛是不是长青屿脸上了。”
“嗯?”
“不然为什么只看得见他的脸色,看不见我们其他人的脸色。”
“对啊。”辛愉点头,坦然承认,“因为你们是其他人,所以我可以不看你们的脸色。”
闻人青穆:“……”这就是死恋爱脑的威力吗?也太强了。
荆家兄弟:“……”不愧是名言,情人眼里出瞎子。
“现在这个时间该睡觉睡觉,该忙就忙。”辛愉搓搓手,侧脸看荆归亭,“你真给我看试验区给你研发的战斗机甲?”
前面所有都是铺垫,只有最后这一句平平无奇的询问才是重点。
“嗯呐。”荆归亭从兜里取出一条空间项链递给她,转头看身边的好兄弟们,“你俩不困,也要跟着去看看?”
荆鸣安兴致勃勃,两眼放光,“真的让我去看?”
闻人青穆一脸困意,抬手拒绝,“不了,我困。年纪大,熬不动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自己宿舍方向走。
走了一个,辛愉只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手里的空间项链,点开项链内侧的虚影展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