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了今天所发生之事,这两点恐怕来源于齐夫子以及那位老者,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对酒楼吃食改观了。
可喜可贺!实在是可喜可贺!!!
苏楹心情大好,无视倒在柴火堆里晕头转向的系统,就连刚才被坑之事也抛诸脑后,直接跳起身为自己鼓舞。
可下一秒何夏便提着收拾下来的碗筷进入后厨,与保持着“哦耶”动作的苏楹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二人皆保持手中动作不敢动,仿佛被点了定身穴一般。
“咳咳......”苏楹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故意拍了拍衣袖,似乎刚才只是在观察衣服有没有被弄脏。
何夏也是个人精,眼见掌柜的不自在连忙放下东西就往外撤,苏楹想拦又不好意思拦,脸颊瞬间发烫,甚至浮现出一抹红意。
何夏边跑边忍不住感慨,这苏掌柜能力是强,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孩子,玩心还真是重,一个人躲在后厨玩竟也玩的有滋有味。
可转念又有些心疼,若苏掌柜家人健在也不至于被欺辱,不必事事争先一个人讨生计,每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而被她反复挂念的苏楹猛地打了个喷嚏,心里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病还未好全?
想到这,苏楹紧了紧衣襟,几个深呼吸间便将所有情绪压下,回想起刚才何夏手中的碗碟,看这数量那些客人怕是回家去了,而这也意味着她们马上要下工了。
时间不等人,这员工餐必须加紧准备了。
“我可真是个劳碌命啊!”想到这,苏楹忍不住感叹,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十分迅速,连忙系上襻膊。
恰好先前苏楹本就答应她们若是此行圆满结束,便让她们吃个爽,今日定要将约定实行。
说干就干,苏楹立刻蒸上杂粮米,将这回特意多买的几条鲫鱼拎出。她这段时间反复做这道菜,更是熟能生巧,手中动作飞快,鲫鱼便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见丝毫杂质、鱼鳞。其他佐菜也被一起放入,鱼汤咕噜咕噜冒泡。
趁炖汤的时机苏楹开始准备其他菜品,刚好菜篓里面还剩下一块五花肉,干脆做干煸五花肉,外酥里嫩、焦香风味十足。
想到这段时间炒菜吃的极少,苏楹立刻动手将肉洗净切薄片,锅中不放油直接下肉片,文火慢慢逼出肉里的油脂。中途不停拨翻,待肉片卷曲、边缘呈浅金色,再将多余猪油舀出另存。
只在锅底留下少许猪油,而后便是下入姜片、几粒花椒,以及之前研磨的辣椒粉,小火烘出香味后,再将肉片回锅。不停翻拌,把汤汁完全收干,滋味裹在肉上,即可盛出。
而剩下的白菜被统统择洗干净,锅中倒入刚才编出的猪油,投下切好的白菜,锅中瞬间冒出滋滋轻响,快速翻煸片刻便起锅。不过片刻,菜叶在大火下逐渐润软,菜梗却仍留一丝脆意,只以盐提味。
两荤一素看起来多,可他们忙活了一日,又是体力活定然不够,幸好苏楹提前煮了数十个鸡蛋,现在捞出正好。
苏楹捞出放入凉水,随后轻敲,壳上裂出细纹。指尖一捻,碎壳转瞬便剥净,无半分壳屑粘连,一个个尽数放入漏网中,将水渍自然风干、表面划上数刀,防止待会下锅使溅油。
而后锅中倒油,待油温升起在下入鸡蛋,直直蛋白表皮收缩,伸出层层叠叠的深黄色褶皱才捞出沥油。底油中放入香料烘香,放入炸好的鸡蛋,汁水慢慢渗入蛋中,褶皱中也裹满酱汁。
恰好这个时候鱼汤也已煮好,大功告成只待前厅结束就可大快朵颐。
想到这,苏楹才发现一丝不对,按道理这个点前厅应当已经统统离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后厨,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楹当即放下手中工序往前厅赶去,隔老远便听见细碎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酒楼闲逛?还不赶紧回家去!”
“哎呦,夫子误会了,这孩子是酒楼的人......”何夏马上出面,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孩子竟是酒楼的人?小童你年岁尚小,还是得入学府识文断字,不然日后定会吃苦头!”李夫子语气严肃,有些担忧。
苏楹虽看不见李夫子的面容,却能透过他严厉的语气看见那皱眉的模样,不免轻笑一声,直接掀帘而入,顺道带来阵阵烟火气息。
“多谢李夫子关怀,我正有这个打算,只是事出突然,先前昏迷了一日,又因赌约将此事落下,没想到今日还劳烦您费心了。”苏楹一登场便引得众人目光迁移。
李夫子愕然,眼前苏掌柜还未及笄,却说要替这小童找学府,不清楚的定会以为此子是她的亲弟,而知晓苏掌柜乃是苏家孤女者,反倒容易增加误会。
不过经过今日之事,李夫子对苏掌柜可谓是心生钦佩,想来眼光定不会差,根本没有丝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