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逸的话，云纵和谢玉娘对视一眼，谢玉娘开口道：“傅翔的妹妹是谁，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云逸毫不犹豫点头，“可以啊，你们跟我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云逸不愿在此刻回想，看向云纵的目光平静的彷佛经历那一切的人不是他。

云纵第一次正是云逸，“云逸，你不恨我。”

从云逸的眼睛中他看不到一星半点的怨愤或者仇恨，云纵不解。

“比起恨你，我更想知道你的目的，或许，打破你的幻想比起仇恨你来得更有趣一些。”

云纵的神色陡然冷厉，“你知道什么？”

心绪越是震荡，露出的破绽越多，看着云纵的模样，云逸勾了勾唇角，现在该是他攻了。

“知道了关于你的脸，关于你和谢玉娘之间的谋算。”

“哈哈哈哈，云逸，我差点被你骗了，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你阻不了我们。”

云逸敲了敲桌子，示意云纵保持安静，“太吵了，小点声。”

捆缚在云纵身上的生绳子被拉紧，直到云纵的声音消失之后，云逸方才开口道：“不就是长生吗，云纵，你怎么确定谢玉娘没有骗你，毕竟，比起谢玉娘你才是更应该了解长生的人，不是吗？”

云纵没再出声，是啊，他从大雍开国苟延残喘至今，没人比他更清楚，生命不会枯竭的曼妙，可是，可是……

“偷来的东西，是要还的。”

谢献芹在察觉出现在内室的人影后，便听到那人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是谁？”

那人一身黑色长袍，浑身上下连一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听到谢献芹的话，藏在黑色下的眼睛穿过重重阻隔，看向谢献芹，“我们见过的。”

见过？谢献芹奇怪，没有感觉到眼前之人的恶意，对来人的身份，谢献芹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但你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我的来历？”

神秘人见状，一指落在谢献芹的眉心，“一场星雨使你得以窥见异世一隅，该醒来了。”

这一刻，随着那人指尖的凉意灌入自己脑海的还有无数零碎的画面，最终整合成了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谢献芹慢慢睁开双眼，“那是，我吗？”

“是你，也不是你。”

“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本该有人担起你的教养之责，另你匡助王室平定北凉，如此才可助我修补裂缝。”

“什么裂缝。”谢献芹只来得及问出一句，那人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怎么了？”王柬芝晃了晃头，一睁眼便发现谢献芹光着脚站在外间，“阿献，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谢献芹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一道岀，只关于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却怎么也张不了口。

“无妨，阿献，不要勉强自己，不能说便不说了，这些便够了。”王柬芝将人抱回床上，“既然她要平定北凉，和我们的目的也不相冲突，那我们便平北凉，至于真相，总会知道的。”

“你说的有道理。”虽然这样说，但谢献芹的脑海中总忍不住回想随着那人的一指落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只要平定了北凉，真的就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陛下。”

方新月再次出现在皇帝寝殿时，身后跟着阿玉，寝殿内仍旧歌舞不断，司马义的脸上酒态尽显。

看着眼前的司马义，方新月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那个有野心的义王，在坐上那个位置后，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难道，真的是那个位置有着吞噬人心的魔力吗？

司马义抬眼便见到门口的两人，视线朦胧之间，只以为是被传唤进来伺候的宫人。

“过来。”

方新月上前，再次道：“陛下，谢乙铭被抓，皇宫禁卫皆被控制，结束了。”

大开的殿门送来刺骨的寒凉，让这位沉溺酒色的帝王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

丝竹管乐之声在这个时侯便显得尤为刺耳了，“都给朕滚出去。”

方新月道：“陛下，妾身听闻，王家的家主也回来了。”

“他为什么会回来？”

“好似是为了追查千周和北凉之间的谋划，意外回来的，陛下可要召见？”

司马义脸上晕红未褪，盘绕在指尖的酒杯上下翻转，任由杯中的液体倾洒，浸湿了衣衫，司马义仍然不为所动。

过了许久，方新月才听到司马义的声音，“谢乙铭在他们手中？”

对司马义的反应，方新月早有预料，只垂头道：“是。”

司马义的视线落在方新月身后的阿玉身上，“阿玉姑娘，你既然来见朕，可是为了你那主人？”

阿玉摇头，“奴是为陛下而来。”

“为朕？”

阿玉点头，“正是，陛下所求，奴知道要去哪里找。”

司马义深深看了一眼阿玉，忽然笑了一声，“哦，既如此，你可知朕所求为何？”

阿玉抬头，直视司马义已不见丝毫醉态的双眼，“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