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慷慨激昂,舌战群儒的众妃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安静了下来。
一一看向洛久安,便对上那双带有戏谑的眼神,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在看猴耍一般。
沈昭仪恨不能上去撕烂她的皮“你,你这什么眼神!要死啊!”
要是换做其他妃嫔,小打小闹还成可对上沈昭仪还是不敢太过,可洛九安完全不吃压力,笑了笑说道:
“怎么?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吧,明显是在看戏啊。”果然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没一句中听的。
不仅把沈昭仪气到了,连带其他妃嫔也被气到了,洛九安完全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又直接道:
“怎么?难不成这就生气了?不过你们也要理解一下呀,唉,我也是第一次欣赏到你们这副嘴脸,毕竟之前在未央宫时,你们不是这样的,不过挺赏心悦目的,怎么对着陛下的时候你们就不这样呢?”
洛九安说完还一脸不解,仿佛在说你们在陛下面前这样就好了。
“洛妃!你不要太过分了!姐妹们不过是同你玩笑几句,就要被你如此羞辱吗?你不要以为有陛下为你撑腰,便能如此随心所欲了。”
沈昭仪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还玩笑几句,真可笑。
“啊,原来这很过分吗?那还真是抱歉了呢,姐姐可都是跟你们学的,你们多担待些。”洛九安夸张得捂着嘴,故作震惊。
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不要脸呢!
“更何况我还觉得有些奇怪呢,各位妹妹一直在说自己冷,似乎在责怪陛下的意思,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自己身子骨太弱了呢?想必是体内的寒气过重了吧。”
说完又更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哎呀,这可不太好了呢,要不要我为你们找个泰医看看呢?嗯?这有病啊,就得及时就医,你们说对不对呀?”
不是,怎么能曲解成这样呢?她们说的‘冷’,是这个‘冷’吗?
而洛久安越说脸上的神情就显得越‘真诚’,满脸都写着是为她们考虑。
众妃嫔们又是生气,又是疑惑的,完全搞不懂洛妃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单纯的讽刺她们吧。
不过也没错呀,就是在单纯的讽刺她们,听不懂就是蠢。
别人有没有听懂不知道,沈昭仪是听出来了,直接破防跳脚“洛妃!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们哪有责怪陛下,我们那是在说你心里没点数吗?霸占了陛下这么久,我们说说怎么了?你才有病呢!”
“哦,原来你是在嫉妒我啊?可陛下他非要陪着我,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想让我抗旨不遵?我可不要,要不然,你去同陛下说理去?”
“你,你……”
“怎么?是不敢,还是不愿呢?”
沈昭仪气的浑身发抖,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能看出来是很气了。
潘容华见形势不妙,落下风了,直接上前撤回了一个沈昭仪,速度极快。
甚至还不断用言语安抚着“昭仪姐姐你莫要生气了,算了算了,再说了,洛妃姐姐说的,也并不无道理……”
好吧,沈昭仪直接战败而退,郭修仪心里暗骂一句废物,直接打断了潘容华的话。
“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潘容华与洛妃姐姐有什么交情呢,如此这般上赶着为对方说话,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修仪姐姐何必如此恶意揣测,本不就是什么大事,何必闹得如此难堪?”潘容华无语,不是姐妹你也要送人头啊?怎么跟个疯狗似的逮谁就咬。
“呵,大家在宫中相处了这么些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你明面上不肯得罪洛妃,无非是怕陛下怪罪于你,其实心里呀比谁都恨着呢!”
潘容华原本脸上温和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修仪姐姐自诩了解我,呵,你自大了,也切莫要再臆想了。”
可郭修仪怕吗?并不,只不过她今天的目标不是对着她“好吧,就算是我自大了些吧,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咯。”
她毫无诚意的向潘容华道了歉,转而对准自己的目标“贵妃娘娘,我知道如今你是陛下的新宠,得罪不得,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吧?”
“哦,你倒是说说我是如何过分的?”
“我们也就罢了,毕竟也比你们早几年入宫,可那些与你一同进宫的妃嫔们呢,她们又当如何?如今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若你真有贤德之心理,应向陛下提携一二才是,怎能如此自私霸占着陛下不放!”
对上洛九安似笑非笑的眼神,郭修仪其实有些怵的,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听听,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可结果呢还不是为着恩宠一事。
对于她这般控诉,洛九安自然也会全盘接受,可这又与她有何干系呢?
有了郭修仪这一出,其他妃嫔自然也就跟着起哄了。
“修仪姐姐说的不错,陛下,又不是洛妃一个人的,洛妃娘娘日日都霸着,未免也太过嚣张跋扈了些。”
“是啊,我都多久没见过陛下了。”
“除了洛妃姐姐,谁不是一样的待遇呢?太后娘娘先前还说什么盼望着皇嗣呢,如今呀更没指望了。”
“你想的倒是长远,还皇嗣呢,我只盼望着以后的日子不要太难挨就好了!”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对洛九安的控诉,她心下了然,看来这些人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了,可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