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里会得到成长的。]奇克淡淡地回应特莉丝。
[你终要明白,虚界是众生的归处,也是圣所。]
尤其是对于五途径之下的我们。
……
阿兹克已经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风雪渐渐退去。
七月的廷根下起了雪,周围的住户都纷纷走出家门,交谈这一奇异的景象,有的说廷根地处偏北,发生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在谈论天气、谈论气候与环保,认为是工厂的污染造成了这样极端的情况。
“我们应该多谈谈气候保护的问题了。”一位一直提倡环保的绅士摇摇头,他曾亲眼见过那些工厂怎样吐出黑烟,仿佛将天空都染成煤炭的颜色。
有这样奇异的景象在眼前,其他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但是不让工厂工作,我们怎么赚钱呢,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一位工厂主反问。
“哦,那很好。”这位被反问的标准的鲁恩绅士,颇有些幽默头脑,“您的孩子会感谢您的,先生,因为他将有大把的钱去医院治疗肺病。”
阿兹克居住的公寓周围,都是些受过教育且小有资产的中高产阶级,一时间有见识的女士们先生们吵成一团,争论环保与赚钱的问题。
“快来玩雪呀!”不远处传来玩闹的笑声,幼稚而活泼。
孩子们才不管这些,他们已经在雪地里完成一团,堆雪人、打雪仗、推出平整的冰面然后“哧溜”滑出去。
楼上,阿兹克并没有去参与讨论,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飞扬到他窗前的雪花。
这个动作让他心中升起一阵熟悉感,就好像接住了一片飞鸟的羽毛。
……
[我们去玩雪吧!]
像是被画出来的单薄白鸽飞在半空,对着正在为父亲处理政务的孩子说道。
孩童一身绣着金线的纯黑长袍,黑色长发,褐色眼瞳,周身围绕着冰冷的气息。
[走吧走吧。]
见孩童不理祂,白鸽在孩童面前的纸上画出雪球和雪人,还有漫天的飞雪。
[走吧走吧?]
“我以为。”被干扰到实在无法下笔的阿兹克抬起头,慢吞吞说道,“您应该见惯了雪才对。”
[可是我没有在这种情况下玩雪欸,我也没有跟你一起玩过雪。]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小阿兹克,片刻后,淡漠的死亡执政官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熟练地抱起落在祂怀里的小白鸽。
“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陪您胡闹了。”深色皮肤的孩子衣着高贵,抱着雪白的鸽子,这样说道。
[咕咕咕?]白鸽歪头。
咕咕听不懂哦。
孩童时期的阿兹克成熟地叹了一口气:“您真是一位幼稚的君主。”
白鸽并没有因为这样一句胆大包天的亵渎话语生气,而是理所当然:[我还没出生呢。]
“没有出生?”阿兹克疑惑,那现在祂怀里的是什么?
画白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咕咕咕地催促阿兹克小朋友给自己堆雪人:[你这里有胡萝卜吗?只有胡萝卜做鼻子的雪人才是最正宗的,手必须是树枝,最好戴一条鲜亮的红围巾,这样画面才好看……]
……
“阿兹克先生,快来玩雪吧!”
阿兹克的思绪被叫回现实。
手心中的雪花已经融化,阿兹克看着那片水渍,发愣。
刚刚那是……一段记忆?
他低头望去,孩子们已经堆好了雪人,正在仰着头大声呼唤阿兹克先生。
友善的阿兹克先生很喜欢小孩子,经常给附近的孩子们吃糖,所以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大朋友。
风雪停息,太阳出来了,阿兹克走下楼,笑着回应孩子们的招呼。
廷根少有这么大的雪,孩子们也是第一次堆雪人,阿兹克指导孩子们给雪人插上树枝手臂、胡萝卜鼻子,又戴上一条鲜艳的红围巾。
孩子们围着大功告成的漂亮雪人欢呼。
阿兹克笑着看着这群孩子,低下头,抓起一把雪。
这场大雪是不正常的,非凡者们很容易就能猜到其后大概率存在的非凡元素。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来了呢?”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