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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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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从烟里穿出来,身法迅捷地想要偷他背身,他反应极快地躲闪,像极了之前的无数次Solo。

——“能打赢我,就首发。”

——“我既然是他的队长,就不会让他出事。”

——“我没有办法再和你待在同一支队伍了。我会自己走。”

——“没有考虑到队伍,我向大家道歉。”

偏偏这个时候开始发作,过去的那些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只言片语,分量却格外地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人和人的感情,有时候太过复杂。没原谅但喜欢,是对徐迟,不喜欢但没法不在乎,是对Ice。他畏惧Ice的喜欢,默许Ice的离开,却在Ice撤走所有的照顾后,无所适从。

Ice不可以喜欢我,更不可以一直当我的队长,因为,只要他还在CG,我就没法坐上IGL的位置,没法成为唯一的战术核心,更没法证明,我,不比他差,更不比我哥哥差。

但……Ice不可以……不管我,不在乎我。他曾经是我在CG唯一的朋友,虽然我经常烦他,也时不时被他的臭脾气和毒舌气到,嫌弃是真的,不想他完全离开我的生活,也是真的。

原本以为他告白失败后,再也不会找我,没想到几个月后,还能在咖啡馆讲和。连这种事都能揭过,明明该笃定,可为什么会没来由地心慌,好像乌云逼近,暴雨将至。

关学铭再次深呼吸,凭借肌肉记忆,躲过熟悉方位射来的子弹,据点没有死角,他无处可遁,只能和Ice正面对抗,但因为起了三把狙,他的枪不如Ice的好,胜负悬而未决。

——“Victory虽然很好,但我总感觉融入不进去。”

——“等他以为稳操胜券,再变奏,让他队友彻底不信他的指挥。”

——“Ice敢报,Canan敢用吗?报对了没用,Ice会更破防,报不对,队友会更不信他。”

都是正常战术。要洗刷掉生死战的耻辱,我必须赢下来,才能证明我有资格接任IGL,才能证明,他对我那句“不过如此”的评价,根本错得离谱。

他合了一下眼,清除杂念,沉声道,“Grown、Elution,帮我压Ice的走位,这个回合,必须拿下。”

伴随着三声枪响,Victory最后一人倒地。CG以2比0向第一赛段冠军Victory讨还了生死战失利的旧债,现场的粉丝兴奋到尖叫不已,连解说都赞叹不绝,“没想到CG状态调整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两个月前,还是差一步进季后赛,现在却能2比0掀翻Victory,甚至第一局下半场打出8比0的压倒性优势。”

“哈哈哈哈哈,说了吧,小爷会打回来的!”双方队员赛后握手,王格朗仍旧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握Ice,但这次却是喜笑颜开,得意洋洋,“服不服?”

Ice竟然一句话没反驳,安静地抽回手,任由王格朗在背后嘲笑,“不服的话,下次再送你个8比0!”

他走到关学铭面前,不复上次的张扬,正常握手。徐迟却察觉到他刻意把头扭到一边,避免与关学铭对视。

呵,自己赢了就张牙舞爪、耀武扬威,Mint赢了,却摆出这副样子,这么输不起?还不够呢!

Ice走到徐迟面前,徐迟模仿着他上次的动作,主动伸手并靠上去拍拍他的背,转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两句话:

——“最后两个回合,我的烟,是随手丢的。”

——“究竟是谁,不过如此?”

Ice一反常态的大度,没有回击,没有反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徐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满心疑惑,直到解说宣布本场POM给到Mint,他才放下疑虑,转头恭喜关学铭。

“我去洗个手。”关学铭对徐迟说,“等会儿休息室见。”

他走进洗手间,冰凉的水流打在手上,熟悉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地恢复,直到——Ice走了进来。

细密的水声,掩盖不住他杂乱的心跳,他不敢去看镜子,害怕看到Ice没有表情的脸,和那双曾经严格注视他点滴进步,现在却写满失望的丹凤眼。

“战术,设计得挺好,想看我赛后走不出休息室,是吧?”Ice的声音凉凉的,甚至比手上的水流,温度更低。

“想赢比赛。”他回复道。

“也想看我被 Victory 扫地出门吧?”

“这是你的课题。”上次见面的时候,Ice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将这句话原样奉还,也是合情合理。

“是。”Ice冷声道,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刺般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但我不是你,哪怕融不进去,我也压得住他们。”

水流中的手突然不自觉地颤抖,或许是刚才的比赛,操作强度太大了,也可能是他太紧张了。关学铭试图去关水,但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Ice扫了他一眼,应该是看到了他的异常,可Ice这次不问了,关上水后,径直走去抽纸擦手,就好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那场暴雨,终究还是落下来了,电闪雷鸣间,所有的旧日情分被冲刷得荡然无存,一干二净。

“你…… 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哥。我……”

Ice 没答话,也没有回头,就这样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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