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明环视了一圈说回答道：“你看这样视野多开阔，真有什么危险也好随机应变啊。你们俩呢，莫名其妙分开走是什么新的战术吗？”

“也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走人行道才最合适。”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乖孩子，在这种鬼地方还不忘了遵守交通法规。”何建明调侃。

“也比某个人明晃晃站在马路中间当靶子强。”

陌七不打算加入他们拌嘴的行列当中，却也在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从许耀光那句含糊的回答中，他发现不单单是他自己，连许耀光和何建明刚才也在遵循他们的主观意识行动，只按照自己的行为习惯行事，全然没顾及旁的人，这才导致三人都在各走各的，可这在集体活动中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现象。

陌七刚想开口提出这一疑点，却不料何建明的嘴更快一些，又另扯出一个话题。

“诶，你们看那边门口的牌子！很不对劲，它好像在笑。”他指的是右侧拐角处的广告牌。

许耀光朝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那边有很多店铺的门牌，但没有他说的诡异带着笑脸的。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没看见有这么奇怪的牌子。”

“不，我就觉得它不对劲，我得过去看看！”

如果说刚才是特立独行，那现在何建明发表现算是一反常态了，这人再怎么大大咧咧，行为也不会如此武断。

许耀光上前一把拉住他，陌七也走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可那个拐角，那个牌子似乎对他有着难以抑制的吸引力一般，诱使他不断靠近。

“嘿，小样，你还笑，挑衅我是吧，等我过来把你给卸了。“

许耀光虽说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高中生，但一看就没怎么经受过体育锻炼，自然是拉不动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他只得转过头来求助陌七。

陌七看何建明的神色呆滞，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了心魂，也是许耀光忙着拉他看不见他的脸，否则一定会觉得他被鬼附身了。

与此同时，陌七的耳边忽然传进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是从何建明的方向传来的，而且他走得越近声音越是清晰，像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种语言，他能从中感受到语气与音调的变化，这是一段悲鸣，而且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群体。

“有东西在影响他，得想个办法把他叫醒。”陌七说道。

许耀光当然也察觉出何建明这如同发了疯的精神状态，即刻回应道：“知道了，那我来牵制他，麻烦你给他一耳光，不过你得快点，这人力气很大，我........”

没等他说完，陌七已经走上前，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干净利落的耳光就这么落在了何建明的脸上，许耀光是真没想到陌七会这么干脆，毕竟眼前的只是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不太礼貌，多少会犹豫一下，只不过陌七算那种不太正常的。

“我草，干啥啊？”这一巴掌还真有奇效，打得何建明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同他身上的哀怨声也减轻了大半。

“是我让他打的，你刚才着了魔了，非要去揍广告牌，是我俩把你拉回来的。”许耀光向他解释道。

“什么揍广告牌，你蒙我呢？”何建明捂着半边脸，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说实话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人这么打过。

“是真的，我俩也不像是能合伙蒙你点吧？”

何建明左看看他右看看陌七，想来确实不太可能，只得妥协顺口埋怨道：：“好吧，但说真的，陌七，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老实人，结果你还真下狠手啊。”

陌七转了转手腕，一脸坦然，没有半分对方才用力过猛的歉疚，只是平淡地说道：“事急从权，毕竟是个损招，下手重一点总没有错。”

“合着你俩都知道这是个损招啊........”

许耀光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于是问：“所以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

何建明稍微回忆了一下，指着右侧的街道说：“我看见那边的路口有一块长得特别奇怪的广告牌........诶，路口呢？”

异常点在这里出现了，还记得最初设计这条路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们一直走下去，接近那个远在天边，埋没在雾里的建筑，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些东西，诱导他们走岔路，前后矛盾，显然不是同一批人所设。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选择分路而行时，我们的认知就已经被影响了，所以后续你会陷入幻觉也不足为奇。”陌七说。

“你这么一说，确实，这又不是逛街想去那就去那，按理说咱们应该走在一堆的，这条路果然不是什么好路。”何建明认同。

“也许不是路的问题，一开始引导咱们走上去的是它，如果现在带你偏离正路的也是它，那它做前面这些铺垫干什么？耍人玩吗？”

许耀光不愧是能和陌七同频的人，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矛盾点，这倒是省了陌七很多口舌，也让他很顺利地衔接上自己的发现。

“那些影响我们认知的东西难以被肉眼察觉，但它们附在身上时会发出一阵哀嚎，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失魂者，只是他们说的不是我们的语言。”

“是吗？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啊？你确定不是幻觉？”

“我确定。”陌七说得极为干脆且笃定。

如果是幻觉，那就得像它们诱导何建明一样，必须是存在于人类认知之内的东西，才能起到蛊惑的作用，一些他无法理解的神秘语言达不到摄人心魄的效果，顶多吓吓人，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在自己和许耀光身上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