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着孟若芙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们还说来找我,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
孟若芙想到了什么,笑意瞬间充满眼底,“金旭?你是金旭!”
金旭这才笑了出来,他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感慨,没想到来找他的竟会是他们。
“别在这站着了,去我屋里坐着聊。”金旭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走去。孟若芙和纪鹤安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金旭领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停在一间简陋破旧的小屋前。他推开门,侧身让孟若芙与纪鹤安先行。屋内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只有一张破旧不堪的木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与几把缺角的椅子,墙角胡乱堆着打猎的工具与泛黄的兽皮,再无他物。
想当初在了然派的时候,金旭是众星捧月的小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物绸缎光鲜,用具精致考究,连茶水点心都讲究万分。可如今,眼前只剩四面漏风的陋室与粗陋器物,前后对比,恍若隔世。
金旭默默走到桌前,拿起一只掉了漆的破旧水壶,转身出门打水。孟若芙站在屋内,环顾四周,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的金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模样。从前的他虽性子骄纵,却整日乐呵呵,一身少年意气。可如今,他眼底多了几分沉重,眉宇间少了轻狂,多了沉稳。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门变故,竟在短短时日里,将昔日娇养的小少爷,磨成了这般成熟内敛的模样。
一会儿后,金旭端着一壶水走了进来,他将水放在炉子上,点燃了炉火,接着,他又从一个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些茶叶,放在一旁的杯子里。他的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金旭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添柴,一会儿泡茶,直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他才终于坐了下来。孟若芙、纪鹤安和金旭三人围坐在桌子旁,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他们的心中都有太多想说的话,但因为太过复杂,刚开始反而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最后还是纪鹤安先开口,“金旭,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孟若芙听了纪鹤安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前的金旭,跟之前那个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头的金家少爷相比,确实差别太大了。
金旭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灵力多得用不完啊?在这里,要想保暖就只能这么穿。而且,我在外面待了这几天,每天都是在林子里打猎,有时候连睡觉都只能随意往地上一躺。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还有更夸张的你们没见过呢。”
孟若芙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去打猎?他们说你们要过几天才会回来,怎么今天就突然回来了?”
金旭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每天白吃白住啊,总得做点事才行。本来我们是打算过几天才回来的,但是这次打猎收获不错,所以我们便提前回来了。”
纪鹤安点了点头,感慨道:“看你现在状态还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
金旭却苦笑了一声,道:“我现在都这样了,除了让自己好好活下去以外,什么都干不了。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我当时还在想,会不会是来找我的。但是马上我就放弃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除了我爹以外,其他人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这么远的地方找我呢、、、、、、”
孟若芙担忧地看着他,道:“金旭,你别这么想。本来陈响师兄也想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但是明安派不能没有人在,所以只好让我和鹤安来找你。”
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再次鼓起勇气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还有、、、、、、你父亲去世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旭垂头盯着桌面上的一点,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沉寂。过了许久,他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