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挽湘觉得顾安说的很像是借口,因为顾安现在脸色苍白如纸更甚刚才战场上时的样子,比死了三天的人还难看,那模样让泠挽湘觉得很不正常。
泠挽湘打量着顾安,没再说话。
“我有办法解他们身上的毒。”顾安再次说明来意,他掏出一些丹药:“你把这些给他们,可以解毒。”
吴焕之见状连连摇头:“你不能乱拿药啊!不同的症状对应不同的解药,他们每个人中的毒都不一样,你就这样看都不看会把人治出事的!
你还是好好修养去吧,顺便想想怎么解释这些日子你们秋迤宗到底在干啥。”
泠挽湘并没有管吴焕之的话,而是接过了丹药。
顾安的解药应该真的有用。
她刚见识了顾安在战场上用丹药医治被尸气侵染的修士。而且当初仇陌烟被搜魂术所伤他都能治愈。他更是唯一一个被慕苍灵当成药人试药这么久还能安然无恙的人。
他似乎对于医治,格外擅长。
刚把药瓶接到手里,泠挽湘立刻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血腥气从丹药飘出,却并不难闻,混着些中药的苦味。
泠挽湘不由呢喃:“这药……”
顾安:“这药有没有用行信不信都随你,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
泠挽湘只是疑惑血腥气怎么来的,顾安却像是受刺激了,语气非常生硬,他眼睛着火了似的,目光在泠挽湘和吴焕之之间转了一圈,扭头就要走。
这模样落在泠挽湘眼里,反而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他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信你!”泠挽湘立马开口。
顾安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泠挽湘。
“我相信你,顾安。”泠挽湘又将话再次重复。
说完她招呼吴焕之带人将药和她一起分发下去。自己更是率先将药喂给因试药而神志不清的修士。
泠挽湘猜到这药会有效,却是没想到这效果竟然是如此立竿见影。和当时大战尸军时候救治中了浊气的修士一样,几乎是喂下他们就恢复了。
修士恢复清醒,原本犹犹豫豫的吴焕之终于认命。
“神药啊!”
吴焕之看着眼前场景念念叨叨:“为什么啊,世上怎么会有丹药即能解毒还能恢复伤势还能……”
泠挽湘抬头,对顾安会心一笑,眉眼弯弯。
这一笑,倒是把顾安笑不好意思了,他头一低,把神色藏进浓密的刘海中,扭头又要溜。
泠挽湘:“你等等我。”
顾安现在的状态可是击破顾安心防的大好机会,泠挽湘怎么会放弃乘胜追击,把剩余的丹药交给吴焕之,泠挽湘自己追了过去。
追上顾安,泠挽湘和他并肩往前走,然后故意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因为炼制这种丹药很费心力吗?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没有困难,我只是不想欠你们恩情。”顾安摇头,又加快了步伐。
他似乎并不想聊这个话题。
“是因为这吗?”泠挽湘忽然探出手抓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将袖摆掀了起来。
顾安急忙试图躲闪,却没能躲过。
袖摆掀开,一道浅浅的疤痕自手腕位置显露出来。更神奇的事,那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泠挽湘刚看见疤痕时那疤有拇指宽十分明显,转眼功夫就缩小了半寸。
如果泠挽湘再晚一会,应该就已经什么也发现不了了。
泠挽湘抬眼去看顾安,眼中尽是我都知道了的神情。
顾安眼神一阵躲闪,他偏开头将眼睛藏到刘海深处,张口扯谎:“我只是天生恢复能力快,不然也不可能被慕苍灵试药这么久都没事。”
“我在丹药里闻到了血腥气。”泠挽湘轻吸了一口气。
顾安挣动手腕试图脱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全是伤员,怎么可能没有血腥气。”
泠挽湘:“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下,顾安终于不再努力挣动手腕试图脱身,他缓缓扭头,眼睛也从浓密的发丝中走出像是探出头的兔子。
那满身的桀骜不羁,在泠挽湘面前逐渐退散。
“我听说百年前,曾出现过一个极特殊体质之人,体内鲜血可疗愈万物。”泠挽湘指尖拂过顾安手腕上已经消失的疤痕。
“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恩赐,这种特殊体质之人,往往寿元极短。因为每一次放血都是在透支生命。”
“顾安……”泠挽湘低声道“你是至纯至善之人,你明明可以不用管那些人。但你不能再放血了,否则会危及生命。”
“你……”
酸涩哽在咽喉,顾安忍不住又将眼睛躲进了发间,只是同样的动作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顾安:“你是除了我父母以外第一个这样关心我的人。
泠挽湘:“如果他们看见你现在的状态一定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