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机组人员没在飞机上但是飞机起飞了？”

“是啊，这不是见鬼了吗？”

“不会是被劫持了吧！跟911一样！”

勤务人员走过来，“各位冷静一下，我们正在核查情况…”

……

“芬奇？”里斯点了点耳机，却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应。“你还在吗？”

“…恐怕情况有些失控，里斯先生。”在很长一阵沉默之后，芬奇的声音响起，里斯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些许的慌乱，“墨菲所在的航班号是AA1037，在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怎么会？”里斯不解，“系统错误？”

“不，我想是有人提前在机场系统里搭建了一个虚假的隔离系统，当我尝试入侵时便自动向我的端口弹出虚假诱饵的页面，做的很隐蔽，我没有及时发现。”

芬奇看着屏幕，镜框后的眼睛里藏了些复杂的情绪，“航班号从来没变过，机上原本的其他乘客从几天前就开始被陆陆续续分散到别的航班去了，今天的AA1037航班上只有三个乘客和6个机组人员。”

连你也骗过了？

里斯想问但最终没问出口。

芬奇默了片刻，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回道，“…我还在IFT工作的时候见过这种手段，想要做到这些需要一串特定的复杂代码，内森在后期还帮忙完善过。那一年我给那些实习生出测试考题中，有人使用了类似的手法完成了测试。”

“谁？”里斯问，但他的脑子里已经自动跳出了一个名字。

“…希娅？”

芬奇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里斯先生。”他说。

“恐怕这个航班…永远无法降落了。”

*

今天赛斯的警车特别挤，副驾驶坐了个菲比，后面坐着夏洛克、华生和凯伦。

“你真的不应该跟过来，凯伦…”华生被挤在正中间，双手搭在膝盖上，被迫坐得很端正。

“那丫头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凯伦抱怨。

“她是受害人的同事，你是什么身份？”赛斯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上的女人。

他本质上也是个脾气臭的，并且从刚刚开始就看不太惯后面这个作精，于是直接开麦冷冷讽刺：“一个无关人员，只会添麻烦。”

凯伦气得咬牙切齿，从后视镜里狠狠瞪回去，“好好开你的车吧！谁问你了！”说完，她又向前探出头。

“喂，你在看什么呢？”她问菲比。

从上车开始，这个姑娘就一直在前面自顾自低头看手机，手上一直在发出很细碎的触屏声。

一个头突然从椅子后面伸过来，菲比立刻按下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不动声色地回复：“…是我同事，他们很担心希娅的安危。”

还是玛莎和尼克，据说两个人把手头特别重要的庭审都丢了，正在赶来苏格兰的路上。

“担心就担心呗…你藏那么快干什么？”凯伦嘟嘟囔囔地坐回去，倒霉的是，她刚坐下，又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讨厌的人的眼睛，于是她再次恶狠狠地向赛斯瞪了回去。

凯伦不惹事，车上就很快安静了下来，车辆平稳而快速地向前行驶，华生微微转头看了眼夏洛克，他侧着脸，手肘撑着窗户，沉默地看着窗外。

他刚才还以为夏洛克会对凯伦无理取闹的行为怒斥或者讽刺呢，但他最近显然很不正常，总表现出一些超出华生预期的反应。

针对这起失踪案件，爱丁堡警局派出了两辆警车，并且联系了苏格兰的山地救援队前往彭特兰丘陵，大概人数在20人左右。除此之外，基尔马丁峡谷、拉默缪尔丘陵和金诺尔山等较远的地方，也都联系了相应的警力去搜寻。

根据夏洛克的推断，克莱夫的前妻薇薇安已经提前将雪莉的骨灰从墓地里取了出来，今天是正巧是雪莉的祭日。

潘妮·克里芬在《去吧，菲莉安迪斯的自由》前言中写道，她对森林的灵感来源于苏格兰的丘陵与高地。

秋天，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晴雨交替，白云、大树、彩虹，也许薇薇安想将雪莉埋到一个可以长期看到这些景象的地方，再让她最好的朋友陪同。

也许希娅·伊芙琳已经遇难了。

华生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

天色暗得极快，丘陵正在下雨，不大，但雨点像牛毛一样细密，原本可以看的很清晰的宽阔视野此刻只有20米左右的能见度，一眼望去，一片低云和浓雾。半小时后，这里就会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游客徒步都需要3-5个小时，更别提更精密的搜寻了，所有人都穿上雨衣，拿上手杖和电筒，开始分配路线。

基础徒步区、几个水库、大片灌丛区、放牧区、林带等地方都安排好车辆和人手之后，华生转头去找夏洛克。

……但那个始终沉默寡言的侦探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