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白一些就是简茴明听不得那些人要在自己面前耍着小心思,当然也看不惯他们背后的行为。或许在简茴明还没有注意到的年纪时就已经有人记恨上他了。
简茴明很猖狂,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能力不如自己且喜欢耍小聪明的人,他的父亲也同自己一样却比自己圆滑很多。弟弟简茴添却不一样,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能力,比心眼子也赛不过简茴明,因此他学会了父亲的圆滑。
因此,简家出现了两级分化的情况。对简茴明多是教育,对简茴添多是宠溺。
在简茴明看来那种宠溺压根就不是正方向的,而是促使简茴添往歪道上拐的药剂,那是一种纵容,也是对简茴明的一种排斥。
父亲注重能力因此着重培养简茴明,因为简茴添惹下的各种混蛋事而选择放弃这个孩子。
简茴明是在高中时遇见妻子的,她很可爱,是个书呆子,是个很独特的人。
张瑾弥很有魅力,简茴明爱上她只能算是人之常情,对此他很庆幸。
那时他努力地向家里证明着自己的能力,希望父亲,简家都可以认可他们的爱情。
可现实总是会给爱幻想的孩子重重一击,张瑾弥是个家境普通的女孩。
他们说,他们看不起她。
简茴明很生气,他反抗再同他们闹翻过很多次,却仍想着早晚有一天的。
父亲或许时心疼他,也或许真的觉得自己的能力太过出众了,于是将他带到公司,让他做出成绩,这样就能早些得到更多,这样就能早点攀到做事不用看别人脸色的人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父亲为了堵住家里那群人的嘴,居然扯谎说自己是要和林家共进退,共获利,联姻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且在一个家宴之上被教育,被问什么时候和对方联姻时他再也不想接受那些人的任何控制,不留情面地拒绝,并且在节日之后同张瑾弥领了证。
他原想,这些人同意与否也与自己无关了。
可知道有一天,处处不学好的简茴添玩出了一个儿子,女人带着儿子找上了门之后那些人居然对这个女人的出现欣然同意了。
简茴明觉得荒谬,他调查了这个人,姜雨,是个当地著名的女混混,在外欠款欠情。
他想要把这些东西置在所有人脸上,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都不学好的简茴添可以,自己却不可以!
凭什么身上纹身,外面欠债贩毒的姜雨可以,干干净净的张瑾弥却不可以!
可他知道,简家人对此全都知道,他们不可能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女人嫁进来,风风光光地嫁进简家,为她还掉了所有欠款,甚至是替她摆脱街头混混的纠缠。
简茴明恨。
他不甘心!
直到后来唯一可能同意张瑾弥嫁进简家的父亲死掉了。
简茴明一查,发现是简家人在两年间通过不断下毒让父亲身患绝症。
他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想让他失去所有庇护,想尽情的折磨自己。却不知父亲在死前把自己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转移到了简茴明的名下。
经此一事,简茴明开始彻查简家人在背后做过的所有事情。
从那天开始,简茴明想要的不是得到公平了,而是要报复这群有狗胆而没命活的人。
可是,简家人在暗,所有的事情都是借他人之手而造成的。
再一查,简茴添一直在和别人贩毒,简家人明明知道却一直在纵容!
简茴明直接把简茴添的那些罪证给放了出去,并且一直在项目上针对简家,不论利益。
那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即将生子的张瑾弥身上,没能注意到简家在背后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
在那段时间,简家一直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简茴明猜他们就是想要在这种日子里搞事情,于是一直拖到张瑾弥生产完住进原来的房子之后才离开张瑾弥,去和简家进行谈判。
坐下谈了不到五分钟,简茴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做停留,横冲直撞地在路上拦截了被简家拉拢的姜雨。果真不出他所料,这个姜雨正预谋着要去绑架张瑾弥。
将她抓起来之后简茴明后怕的回到了家,却发现张瑾弥离开了,给他留了三言两语的纸张。
不想他在因为自己这样痛苦,写着等平稳之后在和自己相见,写着之后自己带着孩子安定下来之后在联系他。
简茴明慌了,立刻问保镖为什么让她出去!现在就去找。
坐在车上的时候,简茴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里面的人说,张瑾弥遇到了劫犯。
站在急救室门前,他觉得时间太过于煎熬了。
噩耗传来,就像天崩地裂一样。
简茴明没有放过姜雨,将她以吸毒的罪名送进了监狱。
他放了一把火,燃在简家了,没有人死掉,只是毁了几辆车。
简茴明想要犯罪,想要一跃而下。
但怀里的孩子有着一个名字,是张瑾弥对世界的满心期待。
后来简家人一起死在了他们的私人飞机上,不见尸骨。
简茴明曾几度迷茫过去,总是会对着夜空说些最近发生过的事情,直至今日。
他可以不活在糟糕的过去,但走不出有她的世界。
“知道为什么后来简家人对你视若无睹吗?”简茴明讲故事的水平应该挺烂的,因为在回忆时他的脑袋也是乱的,甚至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当年说过什么话了。
“因为你连简家的血脉都没有,还是姜雨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孩子呢,小可怜虫。”简茴明终于捂住自己的脸,好似无声地哭了起来。
张忆明想要在故事里找到一个痛恨的人,却好像每一个人都是过去的囚犯。
那是一座牢笼,一段过去的往事,困住了三个人无法正常向前的生活。
弯弯折折走了二十多年。
张忆明做不出任何评价,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走在一条浮木上,险些掉进过去人们的捕鱼网中。
“我想让你们永远也不知道,这样也不会痛苦了。”简茴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时看着简初水的,“我不是什么心理导师,如果心情不美妙的话,可以缓一夜,或者我们明天再谈也可以。”
简茴明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那些日子应该封印在沙漠里,不想起痛苦,只回忆幸福对他来说算是一种酸甜,但如今伤口扒开,他也不愿同任何人再去说些什么话。
沉默不是良药,只能用来治愈孤独和心酸。
月半十分,无人歌唱。
每个人都在想,想那年他们还不存在的时候。
简初水后悔听过这个事实,不是故事,这是货真价实的,张忆明在出生之前就被伤害的事实。
原先,他就是个让父子二人踏入深渊的罪人,却还妄想着在他人手里得到温情,得到亲情,竟然因为不明的原因,继续伤害了张忆明很多年。
没有人会一直痛苦,除了给他带来痛苦的人一直在身边。
简初水望着月亮,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所渴望的那些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自己,他反倒将恩情当成了怨。
他将自己无法承受的痛苦附加在了张忆明的身上。
张忆明对自己的恨,或许要浓烈。简初水却将对方的好意全数拿去羞辱。
自己居然还不要脸的想要向他讨要爱。
不配。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给简茴明和张忆明带去痛苦的毒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想过多少坏心思要去报复,只是从来都没有出手罢了。
一根针扎在人身上,不拔出来就会生根,会让人的伤口不断扩大,会让他苦不堪言。
更何况,自己不知道扎了多少颗钉子在二人身上。
生来就是一个千古罪人,向天讨赏更是烂在地底。
可偏偏,张忆明还在临走时轻轻碰触自己的脸。
是不是只要刺被拔下来了,张忆明就不用这样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