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珩的确能理解,但不代表卫珩不伤心。
“换一个,我买给你。”
卫珩没有动,可链接里在地震。
应怀川等着。
一只手从抱枕上放开,卫珩的脸还埋在抱枕里,手比了个一,“七代甲测完还我,不能再收缴了。”
加了一根手指。
“工作再忙也不许睡办公室,要回来。”
三根手指。
“演习不能把我调走。”
四根手指。
“链接不能屏蔽我。”
五根手指。
“不能看其他哨兵。”
五根手指收了三根,只剩大拇指和小拇指。
“不能嫌我烦。“
比了个七。
“每天要亲我一次。”
应怀川没说话。
卫珩偷偷转过来看了一眼应怀川的表情,又转回去,闷闷地说:“……第六条可以不要。”
安静。
“第五条也可以不要……”
安静。
“第四……也行。”
“第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他都可以不要。第七条不行。”
应怀川看着卫珩,他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心软,他把卫珩扳过来。
卫珩从抱枕里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尾有点红。
应怀川的拇指在他眼睑上蹭了下,又蹭了下,低头亲了下去。
卫珩丢开枕头,揽住应怀川的脖子,迎上去。
起居室里很安静,只有唇齿厮磨间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卫珩的声音从两个人相贴的嘴唇之间闷出来,带着笑,“应哥……”
应怀川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抱着他走回里间。
几天后,卫珩从训练场回来的时候,茶几上多了个东西。
花瓶旁边,一个不大的盒子,深色的,没有标识。
他打开了。
内衬是深色的绒面,中间嵌着一枚挂坠。底托是铂金的,极细的支架,几乎看不到工艺的痕迹,像是金属自己长成了那个形状。支架中央托着一颗不大的坠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一滴凝住的墨。
卫珩拿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坠石的内部有东西。极深的黑色里面,有光在流动——不是反光,不是折射,是内部的结构本身在动。幽蓝色的光带像旋臂一样缓慢地卷着,中心有一簇更亮的、偏紫的光点,被光带缠绕着,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旋转。
像一个装进石头里的星系
卫珩把链子扣上,挂坠贴在胸口,里面那个星系还在转,隔着皮肤能感觉到极轻的震荡,一下一下,像很微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