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色朦胧,暗香浮动,缠绵悱恻枕上眠。
阮清堂并拢五指,反吻指节,长睫毛上晨光漫透,他舔了舔嘴唇,双腿上半趴的人睡意深。他笑着撇开越青脸颊上的碎发,心疼一夜折腾累折他,于是小心翼翼托住他的腰,把人抱到枕头上歇息。
越青不禁摆弄,约莫睁开眼,睡眼惺忪下闷哼几声。
日上三竿,昨夜余响仍在肌理下跃动。
“疼不疼?”
“有点……”越青话说到一半哑声,闷闷不乐。
阮清堂揉搓他的发顶,指尖勾他的细腰,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明知故问道:“哪里疼?我来好好照顾。”
他拖来被子盖住彼此,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柔声哄人。窗外的静水百合折枝,漾在暖风中,阳光普照给水面渡上粼粼波光,花色摇曳,蕊尖晨露坠地,荡开涟漪一片。
阮清堂意犹未尽,摸了摸被单下,蜷缩在自己臂弯里越青,春香无尽入窗,他慢慢抚上他的侧脸,一脸心疼望着他的泪眼朦胧,“换我来,怎么哭了?好像我是不遵守约定的坏人。”
越青钻出被子,连续呛了几声,掌心朝外捂着唇,眼中说怨太浅,说恨太深。
“我不需要这个,青天白日做这档子事,我……”越青喉结一滚,耳尖红得滴血,他脸皮薄撑不住,倒头栽进枕头棉絮里,后腰窝上余烬未散,敞亮在光下。
阮清堂学着他的姿势趴着,伏在他耳边长一句短一句。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嗯?下次我先来……”
“不要……”
阮清堂自知哄不过他,小指一勾牵住他的无名指,陪着他干趴着晒太阳。费如许回老屋置办物件,刚进门,木质地板上凌乱的衣服物堆积,他“啧”了一声,缓缓往前走,黑夹克压在单薄的衬衫上,屋里久未请保洁清理,暧昧错痕俯拾皆是,沙发上的靠枕三叠成山。
敲门走进笨蛋儿子的卧室,阮清堂依在床头给越青编发,听闻有声,抬眸一望,指尖的动作分毫未停。瞧见是他,侥有兴致狡黠淡笑,修长的指尖摩挲膝上人的下颌线,恭敬礼貌甜甜叫道。
“费叔叔。”
费如许忍住对他翻白眼,傻儿子仍在睡梦中,被单绰约盖住他的腿,匀称颀长的双腿前后交叠,恍若百合舒展的花瓣,曲而不折。
“上司公司的总裁居然没有钱开房,跑到我家睡我儿子,你礼貌吗?”
“费叔叔,是你儿子榨我,叔叔本末倒置了。”阮清堂尽力不想越青借自己泄欲的过程,无可奈何,事实不可避免,昨夜被骑了一夜,他有打算下辈子转生做马,任他差遣。
“你倒委屈上了……”费如许气不打一出来,瞧不惯他意犹未尽的嘴脸。
说话声惊动浅睡中的人,越青瓷呆起身,倒趴假睡生闷气时,不小心真睡着了。他顺了顺头发,坐在床沿边发呆,忽然意识到空气寂静,回眸时下意识抓住阮清堂下颌线索吻,得不到劳工回应,他嗔怒轻扇他的脸。
“吻我都唔識喇?扮咩正人君子啊……”他不满得覆唇深吻,不料被阮清堂的掌心拦下。
“甜甜,不太好,费叔叔他在……”
话音未落,越青掐他的脸颊肉轻斥,“顶你个肺啊,昨日装得好戳深,你讲我老豆做咩?他……”
“费叔叔在门口站着……”
“骗我,老费才不来这件破房子,他在市中心有一套……”越青边说边回头,正对上费如许的目光时头脑一空,直挺的腰霎时如中雷霆,他放下捧阮清堂脸的手,拉起被子盖头。
片刻之后忽觉不妥,乖巧下床,颔首低眉嘟囔:“波波早上好。”
阮清堂暗笑一声,同样下床抱住越青的后腰,语调软绵绵地唤他一起刷牙。
理会费如许,他倒是觉得奇怪,自家的甜甜什么时候学乖了?
费如许抹掉前额的汗,恨铁不成钢道:“我给你的卡呢?又拿去打水漂了吗?卡里有钱为什么不花?”
“我给婳姐姐了。”越青平静道,低头说话时语气极硬,他一向不花自己以外任何人的钱,经久如此,“波波和婳姐姐明年不是要回国了吗?回去花销大,攒着没错。”
费如许受不了他低头做皇帝,抬头怼人言的性格,长叹一声气,没再置气。
越发这样想,越是怨恨阮清堂不识规矩,带小家伙在这种地方发生关系,染上奇怪的病,他就揍死他。
越青见他气未消,抿唇祈求:“我会打扫好房间的,波波别生气。”
“扫什么,怎么总是求他。”阮清堂揽住他的腰,“刷牙洗脸上班去,这里好暗啊甜甜。”
“阮清堂你放开我——”
“我们一会去哪里?去街上散步好不好?”
费如许上了年纪,懂不了他们的年轻不懂事。随意原谅不会是他儿子会做出的事,他和笨蛋儿子生活两年有余,他的脾气秉性如此,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只怕阮清堂这时候笑得出来。
越青不戴面罩,按阮清堂来时的旧例,往侧颈上贴跌打损伤贴。泛黄的药膏片整整齐齐码在脖颈上,更衬皮肤白皙。
“跟我回家好不好?甜甜。”
“滚,说过了,昨晚说过取所需,做完就分开。”
阮清堂抚弄他后腰窝上的疤痕,“这里是他弄掉的吗?”
“我自己弄掉的。”
“那为什么?腿上要系着我的绿檀串?”阮清堂好奇问,下巴乖乖搭在越青肩窝里,“我可以自作多情吗?”
“昨晚是报恩,不想欠你的。”越青转过身,替他整理袖口,极其自然开口,“今天一天属于你,随便你怎么做——今天之后,一别两宽。”
阮清堂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他困在双臂间,他不怒反笑,说话的语气天真无邪,“好,甜甜不准说谎。”
他的反应在越青意料之外。
阮清堂立即执行,向前深吻,断续的呼吸在胸膛间,越青不久被抱到水台上,双手撑着阮清堂的肩,双眉紧蹙,脚尖崩成一条直线,坏掉的拖鞋溜落,掉到墙角的蕨类植物边。
“波波……波波还在……你停下……停下。”
阮清堂无法说话,做完一切,撩头发轻咳几声,满脸被欺负宠溺的娇弱样,他倚在玻璃门上,捂住唇角,仿佛方才有谁给他一耳光。
越青无奈,双腿发软走不着道,扯来毛巾侧脸递给他。
“甜甜好过分……”他的唇昨晚便破了口,“偏偏要这个时候摸我的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
阮清堂粲然一笑,却不肯放弃招数,只是悠久的望着他的眼。
“我明天陪你去爬乞力马扎罗雪山,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