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知道，就在他踢飞木箱的前一秒，夏知春已经在油毡的遮盖下，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她靠着木屋的墙，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疤脸汉子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几趟，骂骂咧咧地踢翻了好几个破箱子，最后啐了一口：“妈的，邪了门了，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夏知春又在空间里蹲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手心，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确认了巷子里空无一人。

她这才从空间里出来，腿还有点软。

刚从巷子里走出来，就看见表哥从另一头急匆匆地跑来，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看见她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几步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春儿！你跑哪儿去了？！我回来找不见你，吓死我了！”

夏知春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空间的部分，只说自己是躲在墙根下的破木箱后面才逃过一劫。

王小强的脸色刷白，拉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没事吧？那些人没伤着你吧？”

“没事，我跑得快，藏得也严实。”

王小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骂了一句：“肯定是看你面生，才欺负你。怪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

夏知春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来的。”

王小强接过筐子，掀开罩布看了看，何首乌和鸡枞菌都还。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她：“那咱不卖了吧，万一那些人还在附近......”

“不，要卖。”夏知春打断他，“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这次你帮我出面，我就不露面了。”

王小强看了她一眼，笑道：“落了次水，胆子还变大了。跟我来。”

这次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是一条更深的巷子，两边都是住户的后墙，人少，安静。王小强找了个角落蹲下，把筐子放在面前，自己卷了根烟点上，不紧不慢地抽着。

没过多久，就有人凑过来问价。王小强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把何首乌和蘑菇都谈妥了。何首乌卖了两块五，鸡枞菌卖了八毛，外加三斤粮票和一张布票。整个过程都很顺利，没再遇到那帮人。

夏知春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交易完了，王小强把钱票塞进口袋，冲她使了个眼色：“走。”

回去的路上，王小强带她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糖果、几盒火柴、一小袋盐，又扯了几尺布。

“小强哥，这些东西回去我爹妈问起来……”

“就说是我买的，送你们的。你别说漏了就行。”

夏知春笑了：“行，听你的。”

回到家，两个小的看见糖果，高兴得直蹦。大嫂接过布，嗔怪地说：“小强，你挣钱也不容易，这还没成家呢，下次别乱买这些东西了。”王小强笑着摆手：“嫂子太客气了，给孩子的。”

晚上，夏知春躺在炕上，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和票证，不错，第一桶金这不就到手了。她又想起空间里那株何首乌，卖掉的只是挖出来的那棵，种下的芽眼应该还在长。照灵泉的速度，过几天又能收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