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床头把面板最小化,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手上的月光花露存量——1521份,足够做四百多瓶高级驻颜药剂。但珍珠粉、精灵泪晶、不老泉水一样都没有。她现在连第21区到第30区的传送门都没激活,更别说精灵族聚居地了。
但她没有急着焦虑。这些信息本身就是收获,至少知道了方向。北境要找月光花,温带海域要找珍珠,精灵要去打交道。这些事可以一步一步来,急也急不得。
她翻身下床,披着外套下了楼。灶台上的暖金色光球还在安静地旋转着,壁灯在晨光中自动调低了一档亮度,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浅金色,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温润的光晕。工作台的控制面板上显示铁片和陶碗的制作进度已经完成了,四百片墨纹铁片和四百个陶碗整整齐齐地码在工作台侧面的暂存格里,在晨光中泛着暗沉而温润的光泽。
墨纹铁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平整;陶碗则呈浅褐色,内壁均匀细腻,碗沿微微外翻,容量大约一百毫升出头,刚好能容纳七天内缓慢渗出的树脂量。四百只碗在暂存格里排了四层,每层一百只,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哑光。
她弯腰拿起一只陶碗翻了翻底部,手感厚实而沉稳,工作台在批量制作时显然已经把尺寸和容量校准到了最精确的数值。她满意地把碗放回原位,然后打开每日签到界面。萌芽之月第十二日的每日宝箱在面板中央凝聚成形,金色的光芒缓慢地收拢、叠加、沉淀,像是一团被日光反复压缩过的蜜蜡在边缘处逐圈固化,最终凝成一只浅米色的木盒,盒盖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杏仁与橙花浮雕,每一瓣花瓣都刻得分明,像是被工匠用极细的刻刀逐笔勾勒出来的。
她伸手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浅米色的油纸盒,盒盖上用炭笔勾勒出一枚简笔的橙子图案,她打开盒盖,六枚橙香杏仁糕安静地躺在盒底,每一枚都呈规整的菱形,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杏仁碎和细密的橙皮糖丝,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琥珀色的温润光泽。面板上浮出一行字:“橙香杏仁糕——蓝星精品食物,饱食度+300。”
她把油纸重新包好,六枚橙香杏仁糕全部收进指环,然后靠着灶台边沿站了片刻。走廊尽头那扇传送门的银灰色光幕亮了一瞬,陆北辰从光幕中走了出来,肩上空着,但手上握着一卷用细麻绳捆好的兽皮,像是刚从第13区那边带过来的物资清单。
“早。”他把兽皮卷放在桌面上,在餐桌旁那把高脚椅上坐下,“我去泉坑那边取淡水,你等我一会儿。”他说着已经拎起了墙角的空陶罐,转身推开门朝北面走去,动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旧习惯。
苏晴雪站在灶台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没有拦他。她打开交易区,把昨天收到的那一千份淡水从缓存里取出来,逐批上架,设置长期有效,然后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泉水,可直接饮用或烹饪。”她靠着灶台边沿看了一会儿挂单状态,然后关掉面板。
三刻钟之后,陆北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在水槽边洗了手,然后把两千五百份淡水通过交易区转给了她。“齐了。”
苏晴雪点了确认,系统背包的淡水格跳到了两千五百份。“一千份我都上架,一千五百份是你的。”她把一千份淡水重新上架,然后从指环里取出两份白面包和两杯牛奶放在餐桌上,“先吃早餐,吃完了说正事。”
陆北辰在餐桌对面那把高脚椅上坐下来,接过1份白面包和一杯牛奶。苏晴雪也拎起自己那份坐到了对面,两把高脚椅隔着餐桌相对,椅腿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两声短促而沉稳的木质回响。晨光从弧形天窗里斜斜地切进来,在餐桌的木质表面铺了一层蜜色的光,把两杯牛奶边缘凝着的水珠照得微微发亮。
两人隔着餐桌各自嚼着面包,喝一口牛奶,再嚼一口面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妥帖。
苏晴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这边刚才问清楚了高级驻颜药剂的配方,需要月光花露、珍珠粉、精灵泪晶和不老泉水。月光花露在11区到20区的北境可以采到,我们现在已经攒了一千三百多份,够用一阵子了。珍珠粉要去21区到30区的温带海域找珍珠,精灵泪晶和不老泉水都要找精灵。”
她喝了一口牛奶,“这些事情急不来,一步一步走。先把手头能做的事情做好。”
陆北辰咬了一口蜜浆果干,嚼了一会儿咽下去,“那你今天上午打算做什么?”
“上午先把物资清点完,看看缺什么、多什么,心里有个底。下午去你那边装树脂采集器,铁片和陶碗都已经做好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侧面的暂存格,四百片墨纹铁片和四百个陶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四百零一片铁片配四百零一个碗,刚好能覆盖你岛上成年的琥珀脂松。”
陆北辰点了点头,“那我上午也回去清点物资。下午你来第13区,我带你上岛装采集器。”他把白面包撕开,慢慢嚼着,就着牛奶咽下去。牛奶在杯沿留下一圈细密的乳白色泡沫,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