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卡的时候林青芜瞥了一眼那张卡的余额，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蒋少絮的零花钱大概比她全部身家还多。

“接下来，第三十七号拍品，统领级精魄一枚，取自帕西洋的蓝谷凶离兽，属性偏水，起拍价三亿。”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前排包厢的帘子就动了一下，藤原佑已经在自己的包厢里报出了价格，朝拍卖师举了一下牌子。

“三亿一千万。”

另一个包厢也举了牌，“三亿两千万。”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三亿五千万，林青芜看着那个数字，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蒋少絮偏头看了她一眼，“不举？”

林青芜说，“三亿五千万，我全部身家都不够。”

“那你怎么办？”

“等。”林青芜说，“攒钱。”

蒋少絮没有再问，前排包厢的价格还在往上走，最后那枚蓝谷凶离兽的精魄被藤原佑以四亿两千万的价格拍走了。

拍卖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场，林青芜和蒋少絮走出大厅，在走廊里等侍者办手续。

林青芜拿到卖器皿的钱，存进卡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她对蒋少絮说，“我去一趟后面的交易区看看有没有私货。”

蒋少絮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行吗？别被骗了。”

“那倒是不会，我地灵系法师，辨别精魄还是有经验的。”林青芜说。

林青芜摆了摆手，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而且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你不是要回去突破了吗。”

“好吧，那再见。”说完，蒋少絮带着她买到的星河之脉往回走。

交易区在大厅后面，是一排半开放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些不愿意走正规拍卖流程的卖家。

林青芜走了一圈，问了两个摊位的统领级精魄，要么是价格虚高，要么是品相太差，哪怕在海战场，统领级精魄依旧很稀少。

林青芜又在交易区转了一圈，有一个小摊位的卖家倒是有两只统领级精魄，但开价直接比拍卖场还高两成，她问了句能不能少，对方直接翻了个白眼，说“不买别摸”。

“……”林青芜没有多言，绝心不再碰壁，还是先攒钱的好，于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林青芜从交易区的走廊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本来以为自己做了三个地灵器皿，加上原本的积蓄，手头宽裕了点，结果在这群专坑外乡人的卖家面前，那点钱还不够人家翻白眼的。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拍卖大厅侧门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藤原佑站在侧门的台阶上，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的老鉴定师正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签字。

态度比刚才在鉴定室里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藤原佑签完字，把文件递回去，目光一抬，正好跟林青芜对上了。

“林小姐。”他走过来，面上带笑，脚步不紧不慢，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交易区那边没有收获？”

林青芜也没瞒着，点了点头：“问了两家，价格比拍卖场还高，品相也不太满意。”

藤原佑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交易区的卖家大多是长期蹲守的老油条，他们认得第一次来的生面孔，知道你们没有渠道，会故意抬高价格。”

“看出来了。”林青芜应了一声。

藤原佑笑了笑，没有继续在“交易区卖家”这个话题上停留，他往走廊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中庭里那棵造景的矮松上，似乎只是在闲聊。

“我听说，你们诺恩国府队在萨卡国馆的切磋，赢得很漂亮。”藤原佑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三场单人对决全胜。”藤原佑偏过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这件事情在克瑞瑟斯传得很快，毕竟，萨卡国馆那边的守馆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输得这么难看了。”

林青芜没有接话，她知道藤原佑是国府馆的资助人之一，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要么是在惋惜，要么试探——要不然就是找茬。

藤原佑察觉到了对面人的警惕，又开口说：“别紧张，只是因为你们这群年轻人，让我想起了我妹妹。”

林青芜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藤原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但能看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层客气已经褪了下去，剩下一点悲伤，也有认命之后的平静。

“你妹妹？”林青芜问了一句。

藤原佑没有立刻回答，“她很早就离开家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没什么消息。”

林青芜没有立刻作答，她开口安慰了句，“总会找到的，先生。”

“但愿如此，抱歉，说多了。”那层客气的笑又重新回到藤原佑脸上，他递来了一张名片说，“林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名片上有我的通讯方式。”

林青芜点了点头，接过那张名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