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能来?”文以祯笑着看她。
赵太太闪烁其词道:“我还以为上次电话里我说的话你都明白了呢。”
文以祯摇摇头,认真看着赵太太:“我不明白,我这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便好。”
赵太太见她似有愠色,自己又不占理,心虚笑笑:“哎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又没说不让你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迟早还是都要见面的。”
见她说话还是这样含糊其辞,文以祯也继续装糊涂:“赵太太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你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只好待会亲自问问杜小姐去。”
“哎!”赵太太急忙阻止,“林太太,何必这样较真,我就对你说实话好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对别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知道不?”
文以祯正愁没人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赵太太是个会添油加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多少知道点真相,既然她上赶着要告诉自己,不如先听一耳朵再辨真假。
“好,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且说来听听。”
“你公公去年曾经希望和杜家联姻,因为彼此都是医馆世家,两家联合事业也会做大,杜老爷也很起劲撮合两个年轻人,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先生都和杜小姐待在一起,至少杜小姐是动了真心,你先生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这几个朋友听到你俩的喜讯都以为是他和杜小姐成亲,结果知道是你也是吃了一惊。”
文以祯不知不觉捏断了一根花枝,她本以为赵太太这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料她说得倒还客观,结合李太太的说辞,竟有九分真的样子,只好脸上强撑笑意。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叶成肯带我来参加杜小姐的婚礼,想必是坦坦荡荡不怕人说的,杜小姐还在请帖里明确请我来,想必她也坦坦荡荡,我又何必在意呢?”
赵太太没见到预想中林太太生气的画面,心中有些失望,又忍不住嘲笑她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知道回家以后还会怎么闹呢。
“哎呀,你有这个心态自然是最好的,我还怕你生气呢,丰南半天找不到我要担心了,我先过去了,一会再见。”
文以祯默然点头,又回到林叶成身边坐下,回味着刚才的对话,赵太太恐怕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大度呢,其实自己只是没有靠山,不敢和林叶成闹罢了,谁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谁又知道这场婚礼以后会不会旧情复燃?
内心不由得忐忑不安,她还没能搞到更多的钱,还没开始学多少医术,千万不能让自己的婚姻就这样草草结束。
估计是新人到了,神父缓步走上神坛,又有仆从进来维持秩序,宾客们这才纷纷落座,礼堂里又有一支小乐队在一旁奏乐,曲调庄重典雅,身后教堂的大门缓缓拉开,刺眼的阳光洒进门内。
宾客纷纷回头去看,文以祯也是如此,只是林叶成不去看,一直等到两位新人缓缓走到神坛上才看到新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