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不吭声了,温越转头看他,见人又安安静静闭上眼睛睡觉了。喝醉的曲矜和他清醒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瞧着柔软恬静,像在犯懒的小猫,乖巧地不像他。
温越心里不算干净,见人安静睡下了,视线移开后,一刻也不敢再落回去。
曲矜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段路,在某个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突然醒了。温越看着他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转头又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
温越本想等人开口,但那双眼睛看着他,不算恼人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最终还是没忍住他先开了口:“宝宝?”
他本意是想问怎么了,但没等到回应,就在他以为大概等不到的时候,曲矜学着他的语气,喊了他。
“宝宝?”
“嗯嗯,我在。”温越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下,接着问,“宝宝怎么了?”
谁料,曲矜突然指着方向盘,认真地说:“我也想开。”
温越:??
温越严厉拒绝了他,闻言曲矜突然皱眉,眼尾稍稍下垂,低着头思考,像是在疑惑温越会拒绝。
“记得吗,喝酒的宝宝不能开车。”温越主动解释,他抬手揉了揉曲矜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在指尖划过,心尖柔软。
“有吗?”曲矜歪头想了下,叹了口气,“好吧。”
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遗憾,这时红灯跳转,温越生怕某个醉鬼突然想抢方向盘,连忙踩下油门。车窗外的大榕树一排排往后划过,光影有规律地落进车座,曲矜目不转睛盯着窗户,他像是换了个目标,犯懒的猫起了好奇心,温越害怕他把手伸到窗外,视线时刻盯着人。
后面一路,某人安安静静靠在车座上,仿佛刚才说要醉酒开车的人不是他。
车开进高档小区,停在别墅前。温越等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人,撑着车座给人解开安全带,此时的他半搂着人,对方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脖颈间,痒痒酥酥的,扰得温越的手一抖,差点没撑住。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一刻不敢停,忙不迭抱着上了楼。怀里的人很安静,脑袋靠在怀里,温越把人放进床里,刚要起身走,不知是不是外套和厚厚的毛衣叠在腰间压得不舒服,曲矜难耐地哼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曲矜还穿着外衣。
当然,换衣服温越没法做到,不过只是帮忙脱掉外衣……温越没忍住想,脱掉外套,曲矜或许能睡得舒服些,他可没有趁人之危。
想清楚,温越扶着人坐起来,一只手揽着曲矜的腰,另一只去抓衣链,越想快速脱掉外套,越手忙脚乱。混乱间,围巾流苏意外卡进了拉链里,拉不上去也拽不下来,温越一咬牙抬手去扯拉链,一只手拽不动,下意识松开另一只手,人没了支撑,直挺挺往下倒去。吓得温越心漏跳一拍,连忙护住曲矜的头,整个人朝着人压了下去。
指尖按在曲矜的腰腹上,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一些不切实际的心猿意马在脑海里炸开,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曲矜陡然睁开眼睛,那双笑盈盈的眼睛露出淡漠的神色,温越感觉心凉透了,仿佛一盆冷水从头倒下,恻隐之心瞬间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
曲矜的视线先落在他的脸上,又一寸寸向下,最后落在那只放在他身上的手上。见状温越心一惊,连忙站起身退回社交范围内,低着头解释道:“不是,我没打算做什么,我……我只是想帮你脱外套。”
见人大惊失色,脸都吓白了,曲矜忽然扑哧笑出声,暖洋洋的笑意在青黑色里晕开,眼眸仿佛都泛起光。
温越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小声问:“你没有生气?”
他笑着说:“骗你的笨蛋,我只是想先洗个澡。”
说着曲矜起身捧着温越的脸,轻轻揉了揉。温越站得标准,似乎在掩盖什么,闻言连连点头:“好好,你去,东西衣柜里都有。”
说完,他的语气顿了下,补充道:“都是新的。”
“好的。”
等到人进了浴室,温越迅速跑到楼下,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冷水扑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该死的。
即使他什么都不想,也没打算做什么,但他那不争气的身体却在反抗。像是在无声提醒着他,自己有多龌龊,有多不堪。
温越抬手难受地捏了捏眉心,要不是天太冷了,他现在恨不得出去跑个几公里,或者现在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曲矜洗完澡出来没见到人,叫人也没回应,心一急光着脚连忙走出房间,楼下的客房漏出一道暗暗的光,他这才放下心。
“温越?”
听到曲矜的声音,温越把水流又调大了些,哗哗的水声掩在声音里,让温越的声音听起来沉闷闷的。
“我在,怎么了?”
曲矜裹着浴巾站在门口,说:“没事,我怕你又走了。”
半晌温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
“没事,我等你帮我吹头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