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查尔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站在艾萨克博士的家门口，才堪堪清醒过来。

他只是忽然想到之前维尔汀说过的话，她总是询问自己真的要学习和恢复情感模块吗？她反复告诫过，有时候没有情感也许才是一件好事。

没有情绪，就不会先入为主的想象和愤怒；没有情感，他就能做出最冷静最理智的判断，那是最优的选择。

所以他好像，确实有些后悔了。

张清河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时，脸上挤出难以理解的疑惑神情，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上前打招呼。

“长官，不知道您亲自登门造访有什么事情呢？”张清河弯腰低头一气呵成，亲自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费查尔连忙后退几步：“你好，我找……桑梓小姐有要事商量。”

张清河笑的真诚，眼睛亮汪汪眨着：“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进去跟桑梓姐说。”

桑梓躲在后院，桑榆在二楼不停地打扫着卫生，就是没人打算去门口看看。张清河凑到桑梓身边，嘿嘿笑了两声便将事情告诉了桑梓。

桑梓没什么反应，维持着一个姿势装深沉，似是不想理会。张清河陪着对方僵在原地，没过几秒就装不下来了：“咱要是不让他进来，等傅处长那边收到消息更麻烦了。”

桑梓这才不得不面对麻烦的现实，嫌弃地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让张清河开门放人。

“不是说我会如愿吗？怎么又来找我。”桑梓将披肩拢到身上，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轻抿几口。

费查尔想到这事便有些难以启齿，可那人的告诫在他耳畔萦绕。桑梓的假死计划并不完美，艾萨克像是看穿了他的模样，轻声劝道。

“维尔汀的计划早晚败露，想平安度过这一关总得付出些什么。现在时局动荡，是她回归的最好时机，伊瑟琳会大事化小的。”

那年维尔汀挑选了个很好的时机离开，伊瑟琳深陷悲痛与怀疑，并没过多关注这件事。可等她回过味儿来，早晚又要把这件事情翻出来。

“抱歉，我知道你追求自由，可还是想拜托你回来。”费查尔说话声音小了不少，也心虚的紧。

桑梓想了想，回道：“不好。我为什么要回去？”

费查尔想和对方谈责任，可他心底清楚桑梓才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软化，只得将她假死的事情拿出来劝她：“你这件事未必能瞒一辈子，如果让伊瑟琳冕下知道了，她绝不会轻轻放下。”

桑梓只感觉莫名其妙：“第一，如果你们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说不准能躲一辈子。”

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桑梓继续道：“第二，她凭什么不放下？”

“我知道那里压力大，可你这是未经允许的叛离。”费查尔急得声音都大了几分，这反倒更激起桑梓的火气。

桑梓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根本不知道！”

茶杯在费查尔脚边炸开，剩的一点茶水溅到对方的裤脚上。桑梓气急了，声音也变了调，将对方赶了出去。

两人的交谈又一次不欢而散，张清河只能将人请到门口，抱歉的把人推了出去。刚准备转身回去，却被一股劲儿拉了回去，费查尔面上还是一副谦逊的表情。

“高兴”的加上费查尔的联系方式以后，张清河揉着泛疼的胳膊，像没事人一样回去了。

“桑梓姐，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张清河原本都不好奇了，可对方三番两次的上门，还有两人意味不明的态度勾的他心痒痒。明知道不该打听，可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桑梓才不理会他：“你怎么这么八卦，干脆给你把瓜子。喏喏喏，你上门口坐着跟他打听呗。”

“那可不敢。”被对方这通埋汰，张清河连忙摆了摆手，手里的手机屏幕也适时亮了起来，那是费查尔的消息。

“上将，那个神秘人应该就在地球上。可她未经备案，不知道现在躲藏在哪个角落。”副官低着头汇报，说完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费查尔点点头，让对方下去休息了。太阳系附近的恒星和飞船已经被查了几遍，始终没有一点结果。如今在地球上，过于庞大的人口和错综复杂的环境，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里的权务管理处了。

连着四五天没怎么休息，费查尔也受不住开始困顿了。可手机里大片的绿色和白色彰示着他的激动，费查尔张嘴打了个哈欠，抬手揉着泛酸的眼睛，继续兴致盎然地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