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 > 第27章 状元郎

第27章 状元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能告诉我吗?”萧从音往前凑了凑,覆在他手背上,抓了满手冰凉,“谢郎,你可以信任我。”

谢谦回握她,恣意汲取她的温度,唤醒麻木的指尖,好一会儿,他说:“我想要取代大哥。”

“取代?”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取代他成为父亲的倚仗,让父亲后悔从前遗弃我们母子。”

一贯温润的人说出这等话,萧从音有些恍惚,也有些陌生。

“你恨他?”

谢谦没回头,攥紧拳头反问:“我不能恨吗?”

萧从音语塞。

她不曾经历过他受的苦难,没有立场教他释怀恩怨。

她没再多问,只能劝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砚台的墨每日研,灯花夜夜剪。

年节前,柏钊又来了两封家书。

添儿照例拿来与萧从音一同拆看。

这一封与先前两封一样,无只言片语关乎她。

倒是写来给添儿增长见识的一件当地轶事,吸引了她的注意。

大意是边境地带种有一种奇特的作物,将其花蕊研磨成粉混入香料,有安神定神之效,比沉香效果更佳,燃烧后略有药苦。但此花稀罕不易得,且只在边境少数地方生长,见之者寥寥。

安神香?有苦味?

倒与她素日用的颇为相像。

“给我瞧瞧。”

萧从音从添儿手中讨来信笺,仔细复看那段文字。

第一眼,先被铁画银钩的笔迹惊艳,锋芒内敛,骨力遒劲,难怪人都道自如其人。

信上如是写道——

为父翻阅县志古籍求证,又见另一则记载,言此花名“忘忧”,其名有源,即取定量其蕊入香,配合祝由之术可对入眠者进行心理干预,更有甚者,可篡改记忆,使人忘却前尘旧事。

书上有古语云:忘忧草,解千愁,一梦黄粱万事休。

书中又载:百年前有巫医以此法替人消解心结,然此法亦有损伤心智之虞,受害者达半数,故废弃,以至渐渐失传......

萧从音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觉蹊跷。

忘忧花蹊跷,祝由术蹊跷,更蹊跷的是,柏钊为何偏偏选这一段写入家书?

真是给添儿增长见识的么?

搁从前,她不会在意这些,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她不由得往深处想。

“婶娘,哪里不对吗?”添儿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道。

萧从音:“你再同婶娘说说,你爹临走前是如何嘱咐你寻我一同读家书的?”

添儿抿唇思量须臾,选择坦白交代:“爹爹说婶娘生病了,他此番是去寻治病之法的,寻到了就会写在家书里,让我务必每一封都拿给婶娘一同看。爹爹还不准我告诉祖母,也不让......不让告诉婶娘,怕我跟您说了您就不肯看了。”

小家伙违背父命极为忐忑,说完便低下头,一副做错事自责的模样。

“那你还告诉我?”

“婶娘问了,我不想对婶娘撒谎。”

萧从音揉揉他的脑袋,“乖,便当婶娘未曾问过。”

添儿欣然抬头,咧嘴一笑又赶紧收敛,小大人似的点头:“嗯,那下次有家书我还拿来和婶娘一起看。”

添儿走后,萧从音从柜中取出自己常用的香盒,舀出一小勺放入香炉点燃,淡青烟柱笔直升起,熟悉的清苦药香散开。

觉不出任何异样。

清荷跟了她大半年,熟悉她的习惯,见她半晌里燃香,纳罕道:“少夫人要歇觉吗?该是去慈安堂的时辰了。”

萧从音盖上炉盖,将香盒交给清荷,“我听闻香燃多了亦有害处,近来睡眠见好,短时日先不点了,找个妥帖处收起来。”

清荷接了,掩唇笑道:“您近来又是往外跑,又是陪三公子读书,劳心费神,可不一沾床榻就睡沉了。”

“愈发贫嘴了,快些去罢!”萧从音嗔她一眼,补道:“回头谢郎要找你寻,不必拿给他,只说我吩咐收起来了。”

清荷贫嘴,话没说错,萧从音手上顾及的事多了,一沾床榻倒头就睡,极少被梦魇困住。谢谦那头日日挑灯到深夜,回来见她睡得香甜,便没主动提起燃香之事。

那盒香置之高阁,一放就是两三个月。

冬去春来,杏花盛开的时节春闱放榜,谢谦高居魁首,为新科状元。

身穿大红状元袍,簪皇帝亲赐金花,在礼官唱声中利落跨上雪白御马。

喧天的鞭炮声落尽,鸣锣开道,禁军护卫,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沿天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早汇聚起人山人海,百姓踮脚翘首,争相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除了对状元郎模样的夸赞,还有不少议论其门第的。

“国公府连出两任状元,一门双魁,百年难遇的风光啊。”

“文曲星莫不是认了门,下凡专往国公府去!”

“可不是嘛,前有大公子,今有三公子,国公爷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

“大公子如今在岭南吃苦呢,这位三公子仪表堂堂,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

萧从音立在醉仙楼二层,伏栏遥望仪仗队。

谢谦骑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红袍映着日光,好似一团烧着的云掉落人间。

醉仙楼是必经之地,他早知她会在,行至楼下时,马速微缓,仰头朝二楼望了一眼。

灿烂日光打在他眉眼间,他眯眼笑得温柔。

阳光太刺眼,晃得萧从音失了神,从他身上看到一个叠影。

同样的红袍白马,意气风发。

唯一不同的是,她未身在楼上静观,而是一袭妃色衣裙立于长街中央,逆着人流拦截队伍,仰头与马上之人对望。

当着满街百姓,上百双眼睛,她高高扬起手中丝绢,问他:状元郎可愿收下本郡主的帕子?

一对璧人双双着红,衬得周遭一切失尽色彩,成了陪衬。

百姓哪见过这场面,人群霎时成了滚沸的锅子。

别人榜下捉婿,郡主直接拦马示爱,热闹胜过如今数倍。

萧从音猛地攥紧了栏杆,扭身背对长街。

失了眼前景象,脑海里的画面愈发肆虐地往外奔涌,有如洪水决了堤。

红袍状元郎翻身下马,在满街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她,手指隔着丝绢勾她指间,勾得她心尖发颤,又滑溜溜收回去,连着帕子一并拢进掌心。

颔首致意时,磁性嗓音轻盈落入她耳中。

简短四个字的回答:求之不得。

再抬头,依旧端着从容,清冷如润玉。

谢谦不知她为何突然背过身去,但游街队伍不容他耽误,马儿打了个响鼾,一甩尾巴,得意洋洋向前去了。

锣鼓声渐远,伏在栏杆上的其他人陆续回座,余她一人僵立原地。

身旁空荡荡,胸口的憋闷却变本加厉,一层一层堆叠的,皆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