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啊,十八皇子已捷足先登,赵景柔才不得不嫁给他……”
见众人越说越不堪,万梨云忍不住喝道:“闭嘴!”
她这是下意识之言,刚脱口而出便觉得有些不妥,谁料众人见她动怒,立刻老实闭嘴,不敢再言。
万梨云竟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威望,不过想来恐怕只是段珏在身边,才没人敢拂她面子。
见大家沉默一片,万梨云只好朝刘莹道:“依你的意思,是觉得赵姑娘一事,错在璟王爷?”
“不敢。”
话虽这样说,但显然一点儿信服力都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珏问道。
段正卿素知段珏脾性,此刻有些焦头烂额,不断给刘莹使眼色,可刘莹依旧不卑不亢。
“没什么意思,只是叹世事无常,有心的等不到真情,却被无心的捡了去。”
“我竟不知,你对我偏见很大啊,是谁教唆你的?”段珏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目光如藏寒刃,直直甩向刘莹。
这个他从未留意过的女子,今日怎地敢如此挑衅自己?
刘莹与他对上视线,心头猛地一紧,强忍惧怕,咬牙道:“并非小女之意,只是如今满朝堂风言风语,小女只为赵姐姐颇感不平!”
“什么风言风语?”万梨云眉头一皱,顿感不妙。
刘莹瞥了沈千秋一眼,心一横,索性道:“可惜赵姐姐也没个好皇兄,为她谋婚事、压骚言,竟落得如此下场!”
段珏心烦意乱,不想再听她说什么赵姐姐长赵姐姐短,吼道:“你听不懂人话吗?什么风言风语?!”
万梨云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急躁。
“璟王爷想知,何不亲自去问太子殿下?何必为难我这一小女子!”
“刘莹,闭嘴!”段正卿怒不可遏,连忙喝住。
随后他又朝段珏道:“她向来疯言疯语,她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段珏没理这句话,转而问道:“好表哥,什么风言风语,我怎么不知道?”
段正卿脸色一僵,又很快笑道:“不过是无关痛痒之事罢,你瞧,大家依旧对你百般尊敬,能有什么事儿?”
段珏转过头,横扫一眼众人,他们个个脸色有异,纷纷躲开目光,不想看他。
“李公子,什么风言风语?”段珏定定看着其中一人,问道。
李公子被点名,支支吾吾半天,紧张看向端正卿,根本说不出话。
“江姑娘。”段珏又看向另一人。
江姑娘与段珏四目相对,有些害羞,又看向万梨云,很是犹豫,最后也只是匆匆摇头。
段珏还要再问,万梨云拦下他,轻轻摇了摇头。
“……哼。”段珏冷笑一声,寒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段正卿身上。
“你们都瞒着我。”
段正卿面色一僵,半晌,终是长叹一口气。
“太子殿下怕你多心,特地命我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你别为难他们,都是我吩咐的……没想到你如此机敏。”
“刘莹这般挑衅,也是你吩咐的?”
刘莹脸色猛然惨白,硬着头皮站着,沈千秋察觉她微微颤抖,手中满是冷汗。
“不是……”段正卿老实道。
“哼,”段珏再次冷哼一声,揽过万梨云肩膀,“我们走!”
万梨云本就不愿掺合这种事情,便垂下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走。
段正卿默默看着他们登上马车,驶去的正是皇宫方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散了散了,都别看了!”他回过头,挥散众人,唤侍从新上美酒佳肴,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稳定下来。
刘莹拉着沈千秋,刚要悄悄溜走,却被他拦路挡住。
“是皇后娘娘。”
刘莹一愣:“什么?”
“是皇后娘娘叫你这样做的吧。”
“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刘莹松开了沈千秋的手,声音越来越低。
段正卿满脸严肃,继续道:“我早说了,不要掺和他们的事!皇后娘娘和太子现在是什么境况,你不明白吗!”
刘莹见他斥责自己,不由得嘴硬道:“可、可你不也是听了太子的话,让咱们都瞒着那璟王爷!”
“那你既然知道我听命与太子,为何要与我作对!”段正卿更是气极。
“我、我……”刘莹嗫嚅着双唇,吞吞吐吐说不出几个字。
“罢了,”他见刘莹方才被段珏吓得要死,此时也不忍恐吓她,“你一女孩子,练习女红才是正经,别学你爹,分朋立党的,仔细自己的命吧!”
刘莹垂下头,可怜巴巴。
段正卿不再理她,转而看向沈千秋。
“沈家二小姐,沈泽秋。”
“正是小女。”沈千秋一惊,随后意识到他在喊自己,连忙应答。
“你的生母是谁?”
沈千秋傻眼了,思考片刻道:“只是一介贱婢,何足挂齿。”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