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奥尔特加在超越之力中把羂索底裤翻了个底朝天不同，通过咒灵【蜃】来审讯的夏油杰一反常态，没有在梦境中看见任何有效信息。

当奥尔特加从那股眩晕中回过神后，她立刻和夏油杰同步了自己在超越之力中看见的情报。

“……名为羂索，通过不停更换躯体存活了千年以上的古代咒术师！？”夏油杰一惊，随后看向被手铐拴在面前的“苍御九藤子”，他有些为难：“蜃的造梦和探梦技能对她毫无作用。”

“如果面前的苍御九藤子并不是本人，这就说得通了。”奥尔特加道，“蜃的能力本质上并不是吐真剂，只是会读取人的记忆，制造出他们心目中合适的梦境或幻境，引诱人们做出遵从内心的行为举止。”

“换言之，如果咒术师意志坚定，对自己的情绪和记忆有绝佳的把控，那么这招就会失效……”夏油杰有所领悟，不由有些嘲讽道：“她还会大脑封闭术啊。”

“毕竟本体就是一坨脑子，只能在最脆弱的地方下功夫了。”奥尔特加看着蜃制造的云彩般的幻境消散，在幻境中，从始至终只有来自这具身体原本主人：苍御九藤子零散的记忆，羂索自己则藏身其后，不让自己的记忆被读取到一点。

奥尔特加上前，无情铁手直接将“苍御九藤子”的头盖骨沿着缝合线掀开，将这团表面有组织液，质感软嫩的脑子整个儿托出来，这脑子和普通的人脑不同，在正面有一个类似牙关的结构，见自己本体被发现，“苍御九藤子”——也就是羂索不得不出声为自己争取保命的机会：“等一下、等一下！你们难道不想解除虎杖香织身上的诅咒了吗！”

“看来你就是那个诅咒者了，杀了你，诅咒自然解除。”夏油杰语气不善。

面前这个根本没有人形的咒术师……不对，诅咒师，千年来通过不断更换躯体，像寄生虫一样阴暗苟且地存活到现代，还要计划利用现代无辜者的躯体，给那些古代术师当做受肉的躯壳，举办名为“死灭回游”的大逃杀比赛……每一样拿出来都是可刑可铐，够拉开保险急性铁中毒几次的。

这种虫豸居然能在咒术界潜伏如此之久，也无怪乎咒术界这么多年都烂成这样了！

窥探两人神色，羂索何等聪明，自然意识到自己的底裤暴露的差不多，见此他也不伪装自己是什么纯良受害人，在奥尔特加手中的脑子牙关上下开合道：“呵呵……不得不说，能败在你们手上，的确是我的疏忽，虽然我也很想要死个明白，但我也要提醒你们，虎杖香织身上的诅咒并非我直接下的，而是通过另一件咒物施加的，你们的审讯手段就那些吧？杀了我，你们就永远无法知道那件咒物在哪里。时间一到，虎杖香织还是会死。”

羂索话锋一转：“你旁边这个黑发的少年，就是这个时代的咒灵操使吧？真是少见，上一次见到，也是平安时代的事情了。”

“咒灵操使在成长初期如果有另一外强大的术师助力，帮助咒灵操使击败咒灵，如此调伏，以战养战，咒灵操使的实力会像滚雪球一样快速成长，最后的咒灵操使堪称百鬼之王、百咒之主，在对诅咒的控制上，可以说仅次于曾经的诅咒之王宿傩。”羂索抛出一个又一个话头，诱惑着面前两人对自己的话感兴趣。

“小小年纪，你就在你导师的帮助下调伏了如此多的咒灵，种类多样，功能全面，刚才那只是蜃吧？我在过去的岁月中见过龙形态的，在你这只的基础上还有呼风唤雨的威力，也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能不能遇见……”

夏油杰打断：“你对我的术式这么夸赞，该不会是打着夺舍我的点子吧？”

羂索那番话，和饿狼夸赞羊的肥美有什么区别？

奥尔特加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都到这个地步了，咱们也别装傻糊弄谁，老实交代，什么是死灭回游？你和多少古代术师订立了束缚，计划用什么方式给他们准备受肉的躯体？还有……”

“我在你的记忆里看见了两面宿傩？”

“你和对方订立了必须复活他的束缚？”

空气安静一瞬。

羂索幽幽发问：“这也是你的术式吗？”

“算是。”奥尔特加回答的很含糊，超越之力不过是古代人众多特殊中的一种，理论上游戏中的玩家具备这个能力，可以说是因为阿谢姆灵魂转世带来的特殊，也可以理解为海德林的加护带来的恩赐。虽然在奥尔特加的实际使用体验中，她尚且不能控制这个能力能否自动开启，但目前为止，超越之力发动时总让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这就够了。

羂索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一个脑子哪里来的体积吸气叹气），“你有这样的能力，已经在情报收集上超出所有人一大截了。”

见自己今天必须要死，羂索作了最后的尝试：“如果你们允许我活着，我不仅有千百年的经验可以为你们效力，不管是夺取总监部的权力，还是构建一个更好的咒术界，甚至让非术师政府为你们让道……我都可以为你们出谋划策。”

“虽然我答应宿傩必须让他以全盛时期、拥有现世肉身的样子复活，但毕竟是诅咒之王……我可以把他的术式和过往情报全部告诉你们！”

“别避重就轻，”奥尔特加不耐烦：“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死灭回游是干什么用的？回答好了你可以自选丧葬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