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现象调查团同好会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一路上菱沼幽花都表现出一副想问但不敢问的样子,比如说她在某一个时刻真的感受到一股要死的威胁,比如她真的很好奇,三个同学是怎么做到忽然消失不见,片刻后又忽然出现的……
但不管怎么样,山手线站台上莫名其妙的事故,列车的晚点现象总算停止了。
回到学校,菱沼幽花煞有介事在自己的“奇异现象调查记录”记录了这次调查的经过和自己的见闻,当着三位社员的面,菱沼幽花犹豫一番,还是写下了这样的描述:
【经过切实调查,我们似乎发现,世界上存在目前的科学和技术无法解释的一些现象……】
【莫名其妙延迟的播报声,在通报中事后调查才发现的失灵站台门或湿滑的台阶……以及当事人恍惚的精神状态,这些都只能从纸面上解释那些奇异现象发生的原因,我和我的社员们却在经历一番追踪后,发现了引发一切的根源,这或许是一个不可名状之物,一个不能说破,必须假装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我们……】
【祖传的保命指南针指引我和社员们躲开了危险,在短暂的消失后,社员们再次和我会面,我很确信他们还是他们,不是什么东西假扮的怪物……】
“喂!”看着菱沼幽花写下这样的话,家入硝子率先发出不爽的声音。
菱沼幽花抱着本子往后躲,“这个,这个也不怪我多想嘛!明明是家入同学你们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站台的灯开的这么明亮,不许用光线问题欺骗我!”
“你们肯定知道什么吧!那就告诉我,拜托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可一点都不好玩!”菱沼幽花似乎有些生气:“……你们,你们消失的时候……我都做好报警的准备了。”
“我以为是因为我把指南针给了五条同学,才导致你们的消失……结果你们最后也好好出来了,却对消失的原因一言不发。”菱沼幽花说,“我们不是社团吗,不是为了探查奇异现象聚拢在一起的吗,我都把所有情报都分享给你们了,你们却对我隐瞒!”
……啊这,其实答应加入你的社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那个咒物……三个小咒术师还是略有良心,因此心虚的目移了。
菱沼幽花见他们不说话,索性把本子摊开在桌上,继续写她的调查记录。
夏油杰在安静了几秒后,还是自己走过去把社团活动室的门窗关好,甚至拉上了窗帘。
五条悟很有默契地比出手势,开始布置帐。
“那么,菱沼同学,之前有对【咒灵】这个概念有过了解吗?”
哎,这个保密工作做了和没做一样。
或许这也是导师的意思?
在另一边,锻炼自己两位龙骑士豆芽的奥尔特加带着做完任务的姐妹俩在东京又兜了一圈,随意选了几个已经发展成型的三级、四级咒灵给两人练手后,便带着学生们打道回府,在晚饭前回到了高专。
奥尔特加一直坚持自己对年轻学生们的诺言:在他们成为高专四年级之前,不会接到来自总监部的外派任务。
不过这并不代表奥尔特加不可以作为高专教师和特级咒术师带学生出任务,换言之,奥尔特加反对的是来自总监部的,让高专低年级学生独立进行的任务。
“两个未成年人能有多少见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老带新积攒经验,起码要到16岁之后才让学生慢慢上手自己来吧。”奥尔特加是这样和夜蛾正道说的。“……而且,有了各种款式的咒具,能留给注册的咒术师祓除的咒灵数量也变少了,这样就空出了多余的人手,可以返聘会高专,让有经验的咒术师教会学生该怎样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和之前一样把学生当耗材用。”
说来也可笑,在过去,大多数学生成为一个长期供职的咒术师是很看运气的事情,没有心理评估,没有任务时长或数量的评价体系,导致高专的学生能否成为一个长期可靠的咒术师只看一件事:活下来。
能活下来,能熬下来就行。
一个高专学生毕业成为一个注册的咒术师,不是因为这个人有过多少成功处理任务的经验,或者经过多么系统的学习,标准资质的获取,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在经历五年学制,从一年级就开始接取任务后,没有死,没有疯(这个不太好从表面看出来)。顺利撑到了毕业,那在过去的总监部看来,这就是已经检测过承压能力,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体系里做螺丝钉的标志了。
咒术师越老越强大?×
强大的咒术师才能活下来。√
奥尔特加不得不感慨了:“我居然能在刚开始不久的21世纪见到如此生动的优胜劣汰!何等野蛮,简直像是野兽角力一样!”
所以你奥尔特加老师毫不犹豫,决定立刻开启正式的老咒术师返聘流程,高专?扩编!
只要之前没有违法犯罪,不管你的术式,不管你的出身,不管你的等级,对社会上任何自由咒术师、家传咒术师、僧人巫女尼姑神父修女灵媒占卜师开放——通通都可以来高专面试!
初试笔试,复试面试,分三门科目,满分百分,根据高专扩增的编制岗位设置合适的进面比例,最后优中选优,选出德才兼备的高专教师!
奥尔特加为自己的想法鼓掌:“不愧是我!”
夜蛾正道:……
谁家体制内的来了?
和老咒术师返聘流程同步进行的就是之前奥尔特加和辅助监督们交代过的“幼年咒术师课后补习班”事项,高专现有的学生还用不着这么多返聘教师,事实上,这些老师更多是给即将到来的幼年咒术师准备的。
有水晶事务所良好业绩在前,奥尔特加熟练地攒了个东京警视厅、教育部门和市政政府的小饭局,饭桌上没有酒水,大家一边耐心享受好吃的怀石料理与主厨自定义当日餐,一边商量着怎么疏通关系,把幼年咒术师课后补习班这事办下来。
教育部门说手续好办,我们联动卫生部门搞一个小学生保健检查,一学期来一次,保管你咒术师崽子都能筛选出来,但你们总监部得先有一套成套的教材或者操作流程可供参考。警视厅说这个关系到户口,户口关系到公民个人档案,你要是想从家族谱系顺藤摸瓜找咒术师也不是不行,可你得有个合法理由,区区高专一个宗教学校的学生,凭什么能自己查公民的户口呢?你们又不是警校的学生……
奥尔特加:“嗯?”
警视厅的人打了个酒嗝:“哦不好意思,警校的学生也不能查。”
所以警视厅顺势提出了那个问题:高专究竟是学校,还是一座成型的培养社会特殊人才处理特殊危险事物的——机构呢?
警校和警视厅作为社会机构,享有的权力与职责功能可不是完全一样的。
市政部门的二把手就一直在边上大吃特吃,吃完了说:有什么流程都好走,如果需要场地也好说,但是你知道的,东京嘛,寸土寸金,钱总得出。
奥尔特加:“这个好说。”你锤导从来就不缺钱。
市政部门的二把手继续说:“你要具备办学资质——懂我的意思吗?去教育部门那边办理,你需要具备教学资格的教师。”
被邀请来的五条家长老觉得自己和这群人格格不入,但很快奥尔特加就阎王点卯点到他:“啊,五条长老,有关咒术的事情就都由你来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