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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被追杀后成了将军枕边人 > 第49章 拷问

第49章 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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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她手上约么七八寸长的物件上,眼神微微一凝。他怎么可能认不出陪伴了自己大半童年时光的戒尺。年少倔强,可没少挨这东西打。

是母亲来过了?

原以为林寒玉今日是顺着暗室的路悄然摸进来,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她们……都聊了些什么?

再回想起进院前兄长故弄玄虚的话语,云沉渊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沉默里,一声声戒尺敲击在掌心的响动仿佛都在催促。云沉渊故作不懂,转过身借着卸下身上披风和长剑的机会,避开充满探究的目光,“那日将你带到暗室,是事急从权。众目睽睽之下,唯有此法才能明目张胆将你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毫不迟疑打断他的话,林寒玉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迫使他再次与自己四目相对。

手中高高举起戒尺,皮笑肉不笑,“王妃说,这把戒尺专治各种不服管教。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可要罚了。”

眼前的男人身子一僵。

“想不出来?那好,我再提醒一下,”林寒玉模仿着云沉渊的语气,“家中出了点小麻烦——”

“怎么我到府上看一圈,内和外顺、兄友弟恭。究竟是府里有麻烦,还是少将军您,身上有麻烦?”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将窗户纸吹得呼啦啦响。云沉渊撞进她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里,心知今日恐怕无法随意糊弄过去,也不知是泄气还是松了口气,声音沉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林寒玉手持戒尺气势高涨,仿佛抓住敌人弱点的将军,只待一击毙命。

垂下眼睫,高大的人在她面前仿佛骤然矮了一截,叫人不忍苛责,“京城里尔虞我诈、权力倾轧,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安然脱身。”

“所以索性把没用的包袱先扔下,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林寒玉并不满意他的说辞,故意激他。

云沉渊无声苦笑一声。若是没有这场风波,就算她是枚秤砣,他也愿意铁了心抱着不撒手,只是……

“若我真去了,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跟朝廷扯上关系,规矩与江湖上截然不同,又何苦把你白白拘在那儿。”

“十年八年又如何?”林寒玉步步紧逼,惨然一笑,“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当真杳无音信、一去不回,甚至……”她犹豫着,不愿吐露最坏的可能。

“我又该如何自处?是抱着微薄的希望永远等下去,还是随着时间淡忘一切另觅新欢?”

几案上的烛火猛地跳一下,垂眸的人眼睫骤然抬起,像是猛兽被刺了一下,终于露出獠牙。

屏风上,两道影子被映得忽长忽短,仿佛也在争执不休。

林寒玉再次开口,声音却冷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也对,反正你早就认定我是只能同甘,无法共苦之人。什么崖底的生死与共,全都是假的!”

“替我做决定,你倒是深明大义得很。既然如此,不如索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话音落下,林寒玉似乎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一阵风似的朝门口疾行而去。

与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双大掌猛然伸出,紧紧钳住她的双臂,硬生生止住去势。纵然隔着衣料,依旧能感受到掌心炽热的温度。

手持戒尺,抵在腰间隔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成阳关书房决裂的那天。可感受着手臂上越来越紧的力道,显然这一次,男人不会再轻易松开手。

高大身影笼罩,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众人皆知,玉姑娘是少将军的心上人,你该不会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想翻脸不认账,没那么容易。”

林寒玉不甘示弱,话中带刺,“反正等你去了京城,天高皇帝远,照你的说法,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还管得了我移情别恋?”

四目再次相对,两人的心头俱是一震。说着决绝的话的人,早已红了眼眶。张口威胁的人,眼神里藏满无奈与哀伤。

“你这么说,是要诛我的心?”

话音刚落,积蓄许久的一滴泪自林寒玉的眼眶中滑落。二人死死盯住对方,谁都不肯先移开视线,仿佛移开了,就是露怯。

手臂上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戒尺上抵抗的力量迟疑片刻,却越来越轻。渐渐地,两人越挨越近,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轻轻将那滴泪吻去。停顿片刻,又沿着脸庞渐渐向下,呼吸交缠,最终轻轻地贴合在一起。

初时带着试探,似乎感受到怀中人要逃不逃的纠结,带着柔和的诱哄。

渐渐掌握了些许要领,“嘶——”就在即将渐入佳境时,眼前人突然张口,在他下唇恶狠狠咬一口,一道细细血线顺势流下。

“别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这是对你心口不一的惩罚。”云沉渊的错愕目光中,林寒玉如此解释。

不知何时,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薄红。距离如此之近,云沉渊终于嗅到一丝不对的气息,“你喝醉了?”

回想起酒后闹出的乌龙,林寒玉颇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下一刻回过神来,指头一下下戳着眼前结实的胸膛,“少转移话题,以后不许自以为是,替我做决定。”

……

戒尺被随手搁在一旁,紧紧的钳制最终化为一个拥抱。将下颌搁在怀中人的发顶,云沉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笑了笑。

他早就知道,只要被她知道了真相,必然会义无反顾跟着他走。习惯了刀尖舔血的人,对置身危险之中仿佛都不那么在意。

不过这次,他不会再自作主张将人推远。只要是她做下决定,他一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抱的时间有些久,林寒玉后知后觉几分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颇有些不自在地退出他的怀抱。

一时间不知该找什么话题,眼神漫无目的扫视一圈,最终落在窗边的矮榻上。

天边的火烧云已然褪去,窗外夜色恢复静谧的漆黑。慌不择路开口,“今晚,我就睡在此处?”

云沉渊一怔,随即蓦然想起了兄长意味深长的话。

天凉了,你屋里也该添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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