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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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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前红绸挂高,前院人声鼎沸,宾客脸上喜气洋溢,贺喜声此起彼伏。

贤王大驾,满堂宾客停止交谈,纷纷上前行礼,正与人交谈的平远侯听见动静,也连忙快步走来,上前躬身。

萧翀摆手,示意众人免礼,府中很快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只是不少人都看向王爷身侧出现的女子,无疑惹人好奇,却又无人敢议论,只目送贤王步入正厅。

吉时未至,他们稍作休息,萧翀与平远侯寒暄客套几句,宾客陆续到来,平远侯忙得应接不暇,还需出门亲自迎接,歉然失陪,留侯夫人招待王爷,厅中唯剩他们,侯夫人乃是萧翀的姨母,与萧翀不会太生分,谈笑自然,她亦知晓了薛清菱的身份,从不会开口问她为何人,只命人倒茶,还体贴地提醒薛清菱小心烫口。

“多谢夫人。”薛清菱微笑。

不多时,听闻他们到此的刘方俊兴冲冲地推门而入,他一袭大红喜服,锦袍上绣有繁复的金丝云纹,腰束玉带,头戴红色礼冠,脸上似乎还沾了薄薄的脂粉,看起来更俊俏了。

“你们可算来了。”刘方俊一眼就认出垂纱下的女子是薛清菱,略一思忖,也猜出她为何如此装扮。

薛清菱调侃:“看来新郎官,今日很英俊嘛,逢人生喜事,看着就神清气爽。”

萧翀也对他清浅一笑:“恭喜。”

刘方俊道:“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当然了,你们的礼金也必不可少,总不是空手来的吧?”

萧翀:“还能少了你的?”

其余贺礼已经让下人送到了礼房,自然还有一样最重要的。门外的小厮将一个长形漆木匣抱了进来,刘方俊迫不及待打开,一柄包在锦缎的方天画戟,戟头系有红绸,刀口锋利,长杆乌沉坚实,做工精亮贵重。

刘方俊当即就拿在手上耍了两下,威风极了,“真是宝刀配英雄啊!好东西,这礼,你们真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这副德行还真是在薛清菱意料之中,她忍俊不禁,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侯夫人瞧见这一幕,笑着说:“好了好了,王爷送的东西定要收好了,大喜之日就莫要耍刀耍枪了。”

侯夫人朝萧翀温婉行礼道谢:“王爷有心了。”

萧翀颔首,前院宾客渐多,侯夫人也道别去迎客,这自然只是个借口,晚辈们有晚辈们的话要说,她也不多打扰。

侯夫人刚走,刘方俊就大大咧咧坐下来,薛清菱也摘下了帷帽。

刘方俊喝着茶,叹一声气:“不过……分外可惜,你们参加了我的婚礼,我却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萧翀,你是不知道,你成婚的消息传回南州,我可是私下里为你庆祝过的!我包下了好几个酒楼,请所有亲朋好友和全城百姓喝喜酒。”

萧翀轻笑。

“没能亲自看你成亲,是很遗憾。现在我和阿玲又成了这么好的朋友,你们都给我准备新婚贺礼了,我回头一定也会给你们补上……不不不,你们说,以后你们会不会再成一次亲?到那时候,我可要包个大的给你们!”

薛清菱皱眉,瞥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翀也默然。

刘方俊瞧他们几眼,轻咳一声,止住话茬,想起他们之间恩怨未了。

在刘方俊心里,他们二人一直是夫妻,作为萧翀的兄弟,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意阿玲的。名义上虽是前夫妻关系,他清楚萧翀仍把阿玲作为妻子,待他继承大统,或许就会把她娶回来,重正名分。

但亡国之仇横亘在二人之间,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哈哈……”刘方俊掠过这个话题,又道,“过几日你们可要再来,届时,我与玉娘亲自敬你们一杯。”

薛清菱笑起来:“好啊,我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呢。”

刘方俊嘿嘿一笑:“玉娘……生得是极美的……”

“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刘方俊极是认真地说。

薛清菱和萧翀成婚的时候,也说过这样一句话,是薛清菱说的,成婚那天,薛清菱知道萧翀不愿意,所以也对他说过,今后,我会好好待你。

……

吉时到了,喜堂雅致通明,上首主位端坐着的是皇帝和皇后,皇后摆着一如既往的假笑,皇帝倒是满脸喜气,替刘方俊高兴,刘方俊自小就和萧翀关系好,二儿子小小年纪就离开了他,皇帝对萧翀有亏欠,有时便也把这种亏欠弥补到刘方俊身上,虽然他年幼不学无术,皇帝却是比刘侯还要溺爱他,看着他成了家,心底自然是欣慰的。

皇帝同样可惜,没能见到小儿子成婚。看见他身旁遮面的女子,他便知道那是谁。目光停留许久,薛清菱发现了他在看自己,便也朝他看过去。她的父皇不是个好皇帝,相比起来,镇南王继位这两年,也算得上是政通人和,即便如此,他也亡了自己的家国,若不是他,她所在乎的养母丽嫔、妹妹福安,也不会无辜死去。

新人礼毕,宾客纷纷起身道贺。

皇帝未多逗留,也未去宴厅,欲先行离去,刘侯亲自送他,二人又到花厅中散了散步。

萧宏兴感慨道:“几个孩子一眨眼都成了家,时间过得真快。”

刘侯也跟着怅惘叹气,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萧翀身上,萧宏兴道:“俊儿都成婚了,玄之府上还没有王妃,我也该好好操心他的婚事了。”

刘侯笑:“不知陛下,可有中意的人选?”

“吏部尚书之女,年方十七,邱大将军的女儿,也才刚满十八,似乎都不错。”

刘侯也趁着这时候打起了小算盘,提及了自家女儿:“陛下是不是忘了,我家小女也快及笄了。”

“你是说素莞?那孩子今年才十四。”萧宏兴倒有些讶异。

“是啊,实不相瞒,贤王这般才貌兼备,小女年纪虽小,却也是一见倾心,小女今年至九月,也该操办笈礼了。”

皇帝犹豫:“亲上加亲,本该是好事,可……莞儿还这么小,与玄之相差的多,这怎么成呢?”

“陛下,您这话就不对了,那京兆尹家长子与长媳,不也是差了十岁吗?夫妻二人仍是琴瑟和鸣,家风清正。”

萧宏兴细细思忖,似也有意。

“也好,只是这事终究朕也做不了主,得他答应。”皇帝又道。

刘侯只缓缓颔首。

皇帝忽然叹了口气,又问:“刘侯,你可有见贤王身侧那女子?”

刘侯点头:“自然是见了的,王爷身边能有个知心的女子,也是好事,婚宴王爷都带她前来,想必这女子是个熨帖的,做王爷的妾室,能为王爷开枝散叶,也是好事。”

“怎么了?陛下是不喜那女子?”刘侯察觉皇帝神色有异。

萧宏兴:“那女子并非普通的侍妾,是昭华公主,玄之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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