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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未说出口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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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很快结束,初三的新学期如约而至。江黎背着书包,忐忑不安地走进校园,按照新的分班名单,找到了自己的新班级。令她意外又惊喜的是,她的新班级,竟然和陈澈的班级是邻班,教室紧紧靠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走廊。

那一刻,江黎心底的失落与惆怅,瞬间被淡淡的欢喜取代。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不能朝夕相伴,不能随时看到他,可至少,他们离得很近,至少,课间的时候,她还有机会看到他,还有机会和他偶遇。

从那以后,江黎每天一下课,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总是借口喝水、去卫生间,频繁地走出教室,目光下意识地在走廊上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开始期待每个课间,期待着和陈澈的不期而遇,期待着能再一次看到他温润的笑容,听到他清润的声音。

命运似乎格外偏爱这份青涩的喜欢,他们的偶遇,变得越来越频繁。有时,江黎走出教室,正好遇到陈澈从他的班级里出来,两人目光相撞,江黎的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低下头,心跳得飞快,而陈澈,会对着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点一点头,轻声说一句“好久不见”,语气平淡而自然,没有丝毫疏离,也没有丝毫异样。

有时,他们会在楼梯口的转角处偶遇,江黎正低头走着,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她会慌忙道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而陈澈,会温柔地说一句“没关系”,语气温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每一次偶遇,都让江黎满心欢喜,心底的酸涩与失落,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甚至会偷偷幻想,也许,他也是在故意制造这场相遇,也许,他也在悄悄留意着她,也许,他对她,也有一丝不一样的心意。这种小小的幻想,像一颗甜甜的糖,轻轻落在她的心底,让她在这份卑微的暗恋里,多了几分期待与勇气。

有了第一次的冲动表白,有了陈澈收下礼物的回应(哪怕只是沉默的回应),江黎似乎变得勇敢了一些。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遇见他就慌乱躲避,不再像以前那样,连偷偷凝望他的勇气都没有。她开始主动向陈澈班上的同学打听他的消息,打听他的喜好,打听他的学习情况,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会小心翼翼地记在心里。

她会在天气转凉的时候,悄悄给陈澈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附上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天气转凉,注意保暖”;她会在他考试失利的时候,悄悄给他写一张鼓励的小纸条,告诉他“没关系,下次加油”;她会在课间的时候,主动走上前,和他聊几句简单的寒暄,问问他的学习情况,说说自己的心事,语气小心翼翼,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不安。

陈澈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示好,也没有主动亲近她,只是像水一样,平淡自然地回应着她的关心,和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他不会主动找她,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不会对她有格外的温柔,也不会对她有丝毫的冷漠,那份态度,平淡得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江黎心里清楚,她走不进陈澈的心底,她知道,陈澈对她,从来都没有过像她对他那样的喜欢,他的回应,不过是出于礼貌,不过是不想伤害她的心意。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能这样偶尔和他说说话,能偶尔收到他的回应,能偶尔看到他的笑容,能这样近距离地靠近他,就已经足够了,就已经能慰藉她心底那份藏了很久的喜欢。

初三的日子,紧张而忙碌,升学备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学生的心头。同学们都埋头沉浸在书本与习题之中,忙着备战中考,课间的喧闹渐渐少了,校园里多了几分紧张而压抑的氛围。可江黎,依旧会在忙碌的学习之余,抽出时间,悄悄凝望陈澈的方向,依旧会在课间的时候,借口走出教室,期待着和他的偶遇,依旧会小心翼翼地关心着他,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她会在晨读的时候,偷偷望向隔壁教室的方向,听着他清朗的读书声,心底便会泛起淡淡的欢喜;她会在午休的时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他抱着习题册,从走廊上走过,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他的气息,哪怕只是这样远远地跟着,也觉得无比安心。

时光在紧张的备考中,悄无声息地向前奔走,盛夏的蝉鸣依旧聒噪,香樟树叶依旧繁茂,可初三的时光,却越来越短,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江黎心里清楚,中考结束后,他们将会迎来真正的各奔东西,将会走进不同的高中,将会去往不同的城市,往后,再没有这样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再没有这样不期而遇的欢喜,再没有这样能悄悄凝望他的时光。

一想到这里,江黎的心底,就涌起无边的失落与不舍。她开始更加珍惜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更加珍惜每一次和陈澈相遇的瞬间,更加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心底这份藏了很久的喜欢。她不再奢求陈澈能给她什么回应,不再奢求能走进他的心底,只希望能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多看看他,多陪陪他,多留下一些和他有关的回忆。

某个晚自习结束的夜晚,江黎依旧跟在陈澈身后,慢慢走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日的清凉,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离别之意。陈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江黎,“顺路一起走吧。”

江黎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嗯好啊。”

陈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语气温和:“天黑了,路上小心一点。”

“嗯,你也是。”江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声音轻轻的,眼底满是不舍。

陈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嗯我到了,再见”,江黎慌乱的说。“好的再见”,陈澈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江黎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这短暂的同行,这简单的叮嘱,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温暖的回响。

中考的钟声响起,标志着初中三年的时光,正式落幕。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江黎望着偌大的校园,望着隔壁班级的方向,心底满是失落与不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陈澈,将会真正地各奔东西,将会开启全新的人生旅程,往后,再难有这样青涩的相遇,再难有这样小心翼翼的喜欢。

她没有去找陈澈,也没有和他告别,只是悄悄站在校园的角落里,望着他的身影,把心底所有的欢喜、所有的酸涩、所有的不舍,都悄悄珍藏在心底。她知道,这份暗恋,或许不会有结果,或许会被时光慢慢冲淡,或许,陈澈永远都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孩,曾满心满眼都是他,曾偷偷喜欢了他整整两年。

可她不后悔,不后悔鼓起勇气写下那封信,不后悔送上那份礼物,不后悔那些小心翼翼的凝望与心动,不后悔在最美好的青春里,遇见了陈澈,藏了一份这样纯粹而真挚的喜欢。

夏末的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校园里的喧嚣,也吹散了少年少女的青涩与懵懂。江黎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校园,眼底虽有不舍,却也带着一丝释然与期待。她知道,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都会成为她青春里,最温柔、最珍贵的回忆,永远镌刻在心底,不曾遗忘。而那个清瘦干净、眉眼温润的少年,也会成为她青春里,最耀眼的一束光,照亮她往后的岁月,温暖她往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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