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环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

“对，你不会知道，其实我表哥找我出来上自习那次，其实我很高兴。我想，你知道我表哥和你一个高中，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和你一个高中。”

唐环环确实很吃惊：“你跟我一个高中？我怎么不知道。”

施岚笑了起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总是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你不在意的事情，什么也入不了你的眼睛。所以你当然不知道。”

唐环环心想，这倒是。高中那么多班级，自己不认识的人，当然海了去。自己会知道郑然，也是机缘凑巧，带着很大的偶然性。

施岚说：“我跟我表哥不一样，我觉得人生应该多谈几次恋爱，从初中我就开始恋爱了。大学那次表哥喊我出来，找我和你一起上自习，我觉得多点机会熟悉一下本班的女生，当然是好事。如果合适，也是一种好的缘分。只是，当我看着你看我哥的眼神，以及我哥走后你的落寞，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和我有什么故事。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样的恋爱，我是不会要的。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感受吧。”

唐环环点头。

“再后来的事情，你当然知道，我和秦霄在一起了，秦霄是个很不错的恋人，应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婆，可惜我和她没有走一辈子的那种缘分。另外，说老实话，我很看不惯你对朱师兄的做法。你要是不能好好爱一个人，就不要去开始。”

唐环环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是啊，对朱师兄的歉意，随着年龄的增长，唐环环越来越有体会。

“不过，环环，我后来从秦霄那里知道你家里的很多变故之后，就不再苛责你了。你的大学，心里的悲伤太多，又不跟别人说，也真是难为你了。你对我哥的感情，秦霄虽然从来没跟我提，但是我也猜得出来你的心情。”

唐环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你听着自己的故事，从另外一个人那里讲述出来，有种都不像是自己的感觉。

施岚把唐环环扳正身子，面对着他：“环环，后来的事情，你也差不多都知道。我认认真真对自己的每一任女朋友，跟秦霄分手之后，我谈了另外一次恋爱。就是在那次恋爱里，我发现我对你的事情，越来越在意。当然我不急，我只是自己跟自己确认我的心意。后来，我确认了，如果有机会，我最想娶你做老婆。

是，所以硕士毕业我就去了你所在的城市工作，偶尔陪你聊天，知道你近况，也确认我自己的人生方向。我本意是毕业就回中国工作的，我爸已经给我安排了合适的职位。但是，我愿意缓一缓，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你可能接纳我的机会。工作可以缓，感情的事情，机会过去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