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臻轻叹一声,扔掉手中的烟,沙哑的嗓音响起。
“又想做什么?”。
“我想参与这次的变异种计…”白安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行臻不耐烦打断。
“发病就去治”。
白安玖抿了抿唇继续道:“就去现场看看也行”。
“白安玖,你结婚结傻了是吗?”顾行臻轻笑出声:“心脏病,皮肤移植”他的目光在白安玖身上扫视,定格在受伤的小腿上:“还有小腿受伤,你真敢想啊?”。
“你知道这次变异种是谁吗?”顾行臻笑道,笑得瘆人。
“是你妈,亲生的,是你之前一直想找到的妈,实验室资料都翻出来了”。
白安玖沉声道:“可能是心灵感应吧,她似乎对我有印象,而且,如果她是我妈,我对她来说,算是同类”。
“我派人送点药上来”说着顾行臻就去掏口袋,没摸到手机后轻啧了声。
“症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考虑一下”。
顾行臻努力克制情绪,平静道:“说说你的计划”。
白安玖见有希望,立即应道:“这次的变异种不同于以往,她似乎有头脑,也会思考,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如果身边多一个同伴会好很多,或许我可以试试”。
“我看你不是有病,是疯了”顾行臻很平静,但白安玖看得出他已经不耐烦了。
“我的任务是将她引入陷阱困住她”白安玖道。
顾行臻拔高音量:“如果她攻击你呢?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吗?”。
“知道,但我觉得不会”。
“……”。
顾行臻叹了口气,最终答应白安玖的请求,他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白安玖也会去找别人,他也知道白安玖从来不是个能被人左右的。
比起别人,他更信任自己。
瀛海区估计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竟然同意这个请求,白安玖也当着高层领导的面说出自己的身份,大部分人都没听过这个传说,自然也没多少人信,但事到如今他们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在准备阶段,白安玖去找过黎星哲,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他申请将部分抗体打入自己体内。
普通人打入高浓度抗体就会爆体而亡,白安玖不会。
任何药都对草药人起不了作用,但能残留下痕迹。
黎星哲罕见的一句话没说同意了。
这样,就算变异种反应过来杀了白安玖也会因为抗体的缘故伤及自己,抗体留下的伤口不可能愈合,被重伤的她就只能等着被抓或者死。
这个任务说白了就只能由白安玖完成。
自从吵架那次过后,白安玖已经两天没看到过江墨衍,他也没去找,毕竟自己要做赴死的事,要是让江墨衍知道了他肯定会阻拦。
变异种依旧呆在桥本,只不过她没有再大开杀戒,也没人知道她具体多久大规模杀生一次,距离上次还是在半年前。
无论多久,只要她出现,这个计划都将立即进行。
白安玖刚打完抗体就休息去了,好巧不巧与发情/期撞了,抑制剂不能和抗体同时打,他选择了抗体。
黎星哲也收拾好东西离开。
他们现在在离变异种范围区域不远的地方驻扎,等待前线发来通报。
白安玖蜷缩在睡袋内,他的脸拧成一团,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他的神经,冷汗直流,手却扔紧攥着海豚项链。
发情的痛似乎也会影响到他的心脏,疼的令人发指眦裂。
思绪混乱,他轻微睁眼,试图喘气缓解疼痛,可那样只会更疼,揪心,肝肠寸断的痛。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感受到那人宽大的手掌放在自己额头处,他只觉得安心。
是江墨衍吗?他想着,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
那人见白安玖似乎睡着了,轻轻抽回手,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烟草味与芍药味充斥整个帐篷,在空中弥漫,久久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