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后，白安玖站在隔离室外看着佐益，佐益坐在里边，身上缝了好几针，刚打了抑制剂和隔离剂，但不排除会变成变异种的可能性。

佐益的身上缠满绷带，他依旧微笑对站在外边的白安玖并比划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白安玖头靠探望间的玻璃，张了张口。

佐益看懂了他的唇语，他在说：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白安玖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跟逃似的离开。

佐益不解他为什么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白安玖拨通江墨衍的电话，即使他知道这个时间江墨衍大概率在抓变异种。

没想到电话很快被接通，他道：“一年前的心头血你拿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拿了，放在我们家的冰箱里，你想做什么？”。

“解决这次的变异种”白安玖的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聊聊？你在哪？我来找你”江墨衍认真道。

“半个小时后，我们家”。

“好”。

两人都是很守时的人，江墨衍毕竟离家远，比白安玖多用了几分钟，他推开门就看到白安玖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小瓶红色液体。

光看瓶身就能知道价格不菲。

“你想怎么解决？”他关好门后连鞋都没换就朝白安玖走去。

“我刚刚大概了解了一下，变异种是转基因导致的变异，那是不是也算一种病毒？如果是病毒的话”他的目光从江墨衍身上转移到血液：“这瓶血可以起到作用，草药人的心头血包治百病”。

“不行”江墨衍站在他身前，俯身与他平视，语气尽量让人听起来平缓：“我们没办法解释这瓶血的来历，被人发现你还会面临暴露身份的风险”。

“乖，这个方法不行”江墨衍轻柔的声音落到白安玖耳中却十分生冷。

“你比我聪明，早就想到了吧？”这是白安玖第一次承认江墨衍比他聪明。

江墨衍面色平静却轻咬下唇。

“对，我是想到了，但是这个方法不一定就能行啊，你想想看，这血量不多，研究也不够，更何况没有什么人会信这种东西的，还不如咱们自己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你说是吧？”江墨衍哄道，他见白安玖没反应轻握住对方的手，发觉有些冰冷，轻轻磨挲。

“如果成功了呢？瀛海区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不是吗？如果真的不够就再…抽点”。

‘抽点’这两个字，白安玖说的毫无底气。

因为他知道这无异于去送死。

“白安玖！”江墨衍猛的握紧他的手，音量猛然拔高：“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他抽回手，指向桌上的血液：“就这么一点点血，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想抽多少？！”。

“你就这么想死？就这么愿意牺牲？之前的冷漠无情呢？之前的袖手旁观呢？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有羁绊这种东西吗？不是说讨厌逞英雄的人吗？现在的你想一步步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吗？！”江墨衍的音量响的跟庄言有一拼。

白安玖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发抖，目光却落在那只从未动过的手臂。

“你胳膊多久没动过了？”白安玖一字一顿道，眼神冷的像淬了毒。

还在气头上的江墨衍，嘴比脑子快道：“半年…啊不是”他心虚极了，不敢直视白安玖的眼睛道：“我们说的是变异种的事跟我胳膊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