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涵不是妄下结论,通过一整天地观察,她确信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这俩人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所以……”关莞不擅长说谎,没说几句便说不下去了,语气弱下来。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整天有说不完的话。”乔越自然地接过关莞没说下去的话。
“话多怎么了,大家都喜欢和我说话,我这是性格好。再说了,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妹妹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夸你性格好。”
肖涵哪里说得过乔越,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乔越在她根本不可能问出她想知道的,哪天私下单独问关莞好了,反正她们加了微信。
吃过晚饭肖涵就和他们分开了。
车里只留下乔越和关莞两个人。
经过白天发生的事,搞得车里的氛围有些微妙。为了缓解这该死的尴尬,关莞主动扛起打开话题,活跃气氛的重担。
“你和赵齐洋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很有意思......”
乔越晃了下神的工夫,前面的车突然掉头,乔越一个紧急刹车停住。刹车踩下去的那一刻,乔越就知道来不及了。
惯性猛地将两人往前甩,安全带勒紧肩膀,副驾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他几乎是同时伸出手臂,挡在关莞的额头和挡风玻璃之间。
车子停住,距离前车的尾灯不到十公分。
车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乔越的手臂还横在关莞面前,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手腕处,温热、急促,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有没有撞到?”乔越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
他侧过身,手臂却没有收回来,反而往前探了探,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额角——那里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其实根本不可能受伤。但他还是摸了摸,像是在确认什么。
关莞偏了一下头。不是躲,只是下意识地偏了一寸,然后就不动了。
乔越的手从她的额角滑下来,眼角、脸颊、嘴角、下巴,她瘦了,皮肤的触感却一点儿没变。
“乔越。”她终于抬眼看他,“我没事。”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手指还停在嘴唇边上,不舍得收回。
“这是你第几次相亲?”
“第一次。”关莞实话实说。
“赵齐洋是你的第一个相亲对象?”乔越再次确认。
“嗯。”
说来也巧,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比几年前更深沉,攒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只说出一句:“我送你回家。”
心里有太多想问的,却不知如何开口,从何问起,更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分开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她过得怎么样?和谁交往过?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车子重新发动,关莞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路灯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看不清乔越的表情。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想起今天在太阳神车上,他握着她的时候,手上的青筋也是这样微微凸起。关莞低头盯着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悄悄地攥起来,紧紧攥进手心里。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怕。”关莞扭头,把视线转移到乔越身上。
“你真的想去相亲吗?”乔越并没有接关莞的话。
“我觉得相亲也挺好的。”关莞收回目光。
“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乔越说得没错,她确实不会说谎,多说一句就暴露了。
“关莞。”乔越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
“不要去相亲。”命令的口吻,掺杂着不愿被察觉的乞求。
“为什么?”关莞小声反问。内心闪过些许蛛丝马迹,飘忽不定。
即便乔越没有直接回答她,她大概也猜到了。多年前反复探寻的问题,似乎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这座城市在夜晚愈发神秘,撩人心弦。
高楼耸立,灯火通明,道路两边灯光闪烁,明晃晃地照着人们的眼睛。
眼前的繁华亦真亦假,让人难以分辨,引得众人心之向往,想看清它真实的样子,最终有人拾得纸醉金迷,有人点亮万家灯火中的一盏。我们都是点灯人,手执灯盏,成全自己,也装点了他人的梦。
周末的晚上不像平日那般拥堵,路上的行人也褪去了戾气,车子走起来顺当很多。
乔越轻车熟路,完全不需要借助导航,一路将车开到关莞家楼下。
“我到了。”
“上去吧。”
“那……我就上去了。”关莞的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等了几秒,缓缓拉开车门。
“晚安。”乔越转过头,对上她险些期待落空的眼神。
“晚安。”关莞笑着回应他,两个小梨涡在嘴角浮现,深深浅浅,若隐若现。
乔越毫无防备地跌入甜甜的漩涡,头晕目眩。
直勾勾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个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今天居然过得还不错。
关莞一路哼着小曲进了电梯,散步回来的小狗也成了她打招呼的对象,“你好呀。”关莞弯着腰,伸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狗的主人见关莞这么喜欢自己的狗狗,心情大好,主动和她攀谈起来。关莞被科普了一堆养狗的知识,收获满满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