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炉山叠翠,岩谷逢卿,
风炉幽岫,枯岩相思。
丙午初夏,南风温煦,山色含幽。
石狮风炉山公园,城南一处灵秀幽谷。此地本是古时采石矿场,坑窟错落,岩骨嶙峋;今经雕琢改造,化荒墟为秘境。山体起伏层叠,登山栈道蜿蜒缠山,红砖步道曲径通幽;山间相思树丛生,栾树缀花,金蕊红果错落枝头,草木嵌于岩缝,翠色覆满荒岩。北邻华林寺梵音,南接环城烟火,假山小品雅致点缀,矿坑积水成潭,岩壁凝露,静谷藏风。山虽不高,却有旷远之境;岩虽粗砺,自有重生之禅,是石狮闹市之中观枯岩新生、悟相思本心的清幽道场。
林烨,石狮本土之人,性喜荒岩古岫,善观山石枯荣。偏爱风炉山残缺岩骨、矿谷清幽,常独行山间,踏古采石径,看顽石生翠,听林间风声,于废弃矿窟之间参悟兴衰道法。是日晴光柔和,他素衣徐行,沿木质栈道缓步登高,静观满山相思繁树、遍山嶙峋怪石,看旧坑蓄水成池,岩间草木丛生,心下了然:万物虽有残破,初心从未改移。
山径婉转,树影婆娑,一抹清雅倩影慢行而来。
女子眉目温婉,气质娴静,乃是泉州佳人巧玲。巧玲偏爱山野幽静,慕风炉山矿岩秘境、相思林海之名,便择晴日越江而来。她穿行相思树下,指尖轻拂嫩枝,看栾树黄花缀满枝头,伫立岩壁之旁,眸光清浅安然,一身素衣不染山尘,静享山间清宁。
林烨倚栏而立,眸光淡然,声如山风沉缓,复刻《一烨禅意集》极简古朴对白:「残岩叠谷,旧岫新生。姑娘行于炉山,是观荒岩春色,还是悟破败禅机?」
巧玲轻停步履,回眸浅笑,鬓边落一片细碎黄花,声清如谷间流风:「山石本寂,因绿而生韵;人本孤行,因缘而生情。君观矿窟残痕,可知世间缺憾,皆是圆满伏笔?」
南风穿林,木叶簌簌;岩谷清幽,天光疏淡。二人隔相思林相望,一观残岩重生,一赏草木温柔;荒山为庐,怪石为屏。一念相逢,缘起风炉幽谷,禅意藏于嶙峋岩骨,情愫隐于相思林间。
林烨凝望满山岩壑,神色清和悠远:「此山昔为采石荒墟,断岩残坑,满目苍凉;今朝草木覆山,繁花缀谷,焕然新生。人世浮沉,起落无常。姑娘以为,情缘之道,是否亦如荒山,破而后立?」
巧玲垂眸轻望岩下清潭,缓缓浅言:「山有残破,方知葱茏可贵;人有孤寂,方懂相逢珍惜。情缘如炉山顽石,历经磨砺而骨不改;心念似山间相思,岁岁常青而意绵长。缺憾是天意,相守是人心。」
一语通透,洞明残缺情爱之禅。林烨遍历泉南山野,见过盛景无数,唯独风炉山枯岩新生、相思漫山,又逢巧玲这般通透知己,方知缺憾亦是圆满,相逢即是恩赐。林间风软,黄花飘零,二人默然相视,泉狮情愫,暗种炉山幽谷。
第二节:岩前题墨,藏头情诗。
山光温柔,风止林宁。二人行至山间石坪,石台平整素净,旁倚嶙峋岩壁,近绕相思密林。感念荒山相逢、岩谷结缘,二人研墨落笔,以姓名藏头,以炉山岩景寄情,铭刻这段枯山为媒、草木为证的温柔良缘。
《风炉山望相》林烨巧玲藏头
林深藏翠绕炉山,
烨照残岩生紫寰。
幽谷逢卿知意重,
一襟清念守红颜。
巧寻幽壑遇檀郎,
玲立花间沐晚光。
纵使荒山多碎玉,
此生执手共岩香。
诗意:诗成墨敛,风骨天成。林烨诗句苍劲沉敛,如炉山岩骨、坚韧不移,藏山野禅心;巧玲诗词柔美温婉,似相思落花、缱绻绵长,含脉脉柔情。一刚一柔,岩林相映,字字贴合风炉山残破新生之景,句句留存二人幽谷相逢、缺憾相守的纯粹情缘。
第三节:谷中论道,真情对白。
日影西斜,山风微凉。林间黄花轻落,岩壁静纳天光,远处华林寺梵音隐约,山野寂然无尘。二人静坐岩下石凳,复刻《一烨禅意集》质朴玄奥对白,论山石枯荣、谈缺憾本心、定此生相守情诺。
林烨:「荒山有碎岩,万物有缺憾。何为圆满?何为情深?」
巧玲:「无缺不为山河,无憾不谓人间;接纳缺憾方是圆满,不离不弃方是情深。」
林烨:「我偏爱荒凉古岫,常于残岩之间独悟玄机,本以为孤寂空山,便是修行至境。」
巧玲:「道无美丑,禅无寂喧。独观荒岩是孤修,双人赏翠是情禅;于缺憾中守一人,方是通透本心。」
林烨:「此间岩谷清幽,相思漫岭。我心眷恋于卿,念念不舍,可是凡尘执念?」
巧玲:「执念是强求,眷恋是珍藏。心若澄澈,断岩皆为菩提;情若纯粹,相守便是天成。」
林烨:「残山为凭,草木为盟。此生执手相伴,岁岁不相离,可否?」
巧玲:「一山岩骨,两意初心。泉狮相依,风月同心。此生相许,白首不渝。」
风落黄花,岩谷无声,满山怪石默然伫立,见证二人荒山相逢、缺憾相守的清雅爱恋。无高塔风铃,无池潭净水,唯有一谷幽林、遍山残岩,成就一段质朴绵长、不染浮华的泉狮情禅。
暮色含柔,晚风栖林。二人缓步辞别风炉幽谷,遍山草木相送,残岩含情,落英沾衣。
石狮林烨,泉州巧玲,相逢于残破矿山,相知于相思林间。以枯岩悟荣枯,以草木鉴本心,以笔墨寄温柔,以荒山定余生。
不求世间完美无瑕,只求彼此初心不改;不恋人间盛景繁华,只愿山野岁岁同行。
——丙午信乐林笔于石狮市风炉山公园
第四节:炉山悟禅,八组禅偈。
二人观残岩、矿坑、相思树、栾树花、登山栈道、山间清潭,悟枯荣往复、缺憾圆满之道。以风炉山独有风物为禅引,凝作八句八组禅意偈语,一偈一悟,一念一情,字字含岩谷道韵,句句定泉狮良缘。
1. 炉山含翠,残岩凝光;一念初见,缘起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