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只是默默看着，直到看到他们两人衣服互换，有些明白蒋韬的意思。

蒋韬推了推与他换衣服的那个人。

那个人走了没一会后，蒋韬亲自朝那边走了一趟，确定没看到刚才跟踪自己的那个人后，他又折返了回来。

“谁啊？”最开始叼着烟的男人问道。

“还不清楚，”其实蒋韬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他现在没有精力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除了电话里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没有了，谁知道，嗖的一下，人就没影了，啊，不过当时他面前应该是停了一辆车吧，”纹着蛇纹身的男人说，因为他是最先发现的。

“那辆车应该价值不菲吧，感觉比你那辆车豪华的多，”他又说。

“……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蒋韬低声喃喃，该不会是跟着她走了吧？

“但是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打个电话——”纹身男人被冷眼瞪得不敢出一句声了，也知道他没有他弟弟的电话。

“你们都先回去吧，”蒋韬说道，“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我们的胃口可是不小哦，赴约之前，记得把钱包塞得多多的，”纹身男人站起来说。

蒋韬跟兄弟几个挨个道谢后，他便独自前往那间好久都没有回去过的家。

当他站在那扇门前的那一刻，那时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仿佛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妈妈那张笑微微的脸，随即而来的是抱着妈妈腿的……弟弟。

蒋韬不知道自己拿着钥匙的姿势站在门前有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害怕进去，害怕记忆会浮现那时对他说的话，害怕自己为了前途把他丢在那的场景……

到最后，蒋韬还是没有勇气用钥匙开门进去，他慌乱地从五楼跑了下去，气还没有平缓，突然听到车门关起的声音，他余光一瞥，思绪瞬间被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看到那辆车的双R车标，蒋韬立马就知道他刚才跟谁在一块了，他非常地气愤，他已经警告过他离她远一点的，结果还是跟她纠缠上了。

“你！！”

蒋韬的步步紧逼，付江一步都没有后退，刚张嘴要问他是来做什么的时候，他左侧脸却受到重大冲击力，整个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付江感觉嘴角边好痛，知道是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他也有些怒了，他好不容易等到脸上的伤好些才摘下口罩的，可未等他站起来，他就被蒋韬拎住了衣领，拉到了一旁比较隐蔽的地方。

“我说过！！不要跟她走太近，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蒋韬恶狠狠地说。

付江没说话。

这样更是惹怒火气上头的蒋韬发怒，他把付江给拎了起来：“回答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付江被他晃得有些晕。

“你按照我说的去——”

“之前对我不管不问的，最近倒是对我的事挺上心？”付江语气冷冷地说，心里酝酿的那番话让他一阵揪心，“是害怕我跟你站在对立面吗？”

蒋韬隐约觉得他这番话的意思：“你……你该不会是做了她的走狗吧！！”

“做她儿子应该不错，”说着违心的话，付江眼眶渐渐蒙上水汽，“你都可以做“她”的儿子，我怎么就不可以做她的儿子。”

“不……不是的，我没……”被付江当面说穿，蒋韬双唇哆嗦着说道，“我没有。”

蒋韬后面这三个字轻飘飘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与刚才的那句“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没有资格来说我，”付江趁着蒋韬失神期间挥开了他的手，“我一直都活在那样的阴影之下，而这期间你能和‘她’过得如此的潇洒。”

蒋韬无力反驳，因为是事实。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这是你之前说的，希望你没有忘记，”付江心痛到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并不想这么说，更不想把最后那一点亲情搞得这么僵。

眼瞅着付江要走，蒋韬一把拉住他，紧咬着后槽牙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想利用你，不要被她骗了。”

蒋韬一脸认真说的样子，付江觉得很好笑：“那你呢？又是什么好人吗？”

“我……我知道，但是现在你得听我说！！”蒋韬伸去抓住付江胳膊的那只手，被付江狠狠地甩开了。

“滚开！！”付江愤然地说。

蒋韬愣了一会，确定他刚才说了什么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付江大力挣脱他的束缚，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我刚才说滚开！！！”

“你……”气头上的蒋韬单手掐住了付江的脖子，“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付江被他掐得很难受，整张脸都通红，望着此时蒋韬的神情与那个时候几乎重叠，他恍了神，原本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