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太会装了。”

“装成所有人都喜欢的乖乖学霸，装成温柔懂事的好学生，装成大度包容、对你毫无底线的好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贺凛的侧脸，动作依旧温柔缱绻，触感温热，可眼神却阴湿深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我才懒得装。”

贺凛后背莫名窜起一层细薄的凉意。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沙发靠背，微微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和慌乱：“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好好的干嘛突然说这些？吓人兮兮的。”

宋辛则看着他微微躲闪的眼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步步逼近，继续追问，句句戳心。

“我再问你。”

“之前每次有人靠近你、跟你搭话、对你示好，我表面毫不在意、大度从容，你真的以为我一点都不介意？”

贺凛猛地怔住。

他回想过往的无数细节。

班里同学跟他开玩笑、前后桌跟他聊天、男生跟他打球打闹，甚至偶尔有女生羞涩搭话。

每一次，宋辛则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温柔浅笑，从不吃醋，从不闹脾气，永远一副大度包容的样子。

贺凛一直以为，是宋辛则足够信任他，足够成熟，不会小题大做。

可现在听来，根本不是。

贺凛声音微哑：“你……你介意？可你从来没说过啊。”

“我说了，你会改吗？”宋辛则看着他，眼神幽暗，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阴鸷，“你不会。”

“你天生张扬外向，爱闹爱疯，身边永远围着人，永远热闹鲜活。”

“我如果次次吃醋、次次闹脾气、次次管束你，你早就烦我了，早就想推开我了。”

贺凛心口猛地一堵，说不清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所以你就憋着？装大度？”

“不然呢？”宋辛则低眸，指尖缓缓收紧，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我只能装。”

“我只能假装温柔、假装包容、假装无所谓。”

“我只能一点点顺着你、迁就你、讨好你，让你习惯我、依赖我、离不开我。”

贺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砰砰直跳，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莫名上头。

“宋辛则……”他低声喊他的名字，语气带着点无措，“你别这样说话，听得我难受。”

“难受？”宋辛则轻笑，笑意沉沉，带着几分病态的偏执，“现在才难受？贺凛，你根本不知道我藏了多久。”

“从最开始看你张扬桀骜、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收起来。”

“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只依赖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软下来。”

“灵魂互换那半个月，是我最安心的时候。”

他字字清晰，缓缓坦白。

“因为那半个月，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秘密。”

“只有我能看见你所有的狼狈、幼稚、脆弱。”

“只有我能护住你、包容你、收拾你的所有破绽。”

“那时候的你，只能依赖我，只能信我，逃都逃不掉。”

贺凛浑身一震，彻底失语。

原来他以为的巧合、以为的温柔、以为的双向顺其自然，从头到尾，都藏着宋辛则步步为营的隐忍和算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肆意妄为、随心所欲的那一个。

贺凛喉结滚动，硬着头皮抬眼怼他，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你这什么扭曲想法？占有欲这么强？你这叫阴湿你知道吗？背地里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表面还装得风平浪静。”

“是。”

宋辛则坦然承认，毫无辩解，甚至顺着他的话，彻底撕开自己所有伪装。

“我就是阴湿。”

“我就是闷骚、隐忍、偏执。”

“我所有的温柔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我，阴暗、小气、占有欲爆棚，半点不大度。”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贺凛的额头，眼底幽暗沉沉，牢牢锁住他所有视线。

“贺凛，记住。”

“别人看到的宋辛则，是干净温柔、懂事自律的好学生。”

“只有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偏执、阴鸷、只想把你牢牢锁在身边的，只属于你的男鬼。”

这一瞬间，贺凛彻底懂了。

他抿着唇，别扭地别过脸，耳尖泛红，嘴硬道：“那你现在摊开说这些，就不怕我怕你、讨厌你？”

宋辛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幽暗缓缓褪去几分，重新染上偏执又温柔的宠溺。

他抬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禁锢，不容半分挣脱。

“不怕。”

他贴着贺凛的耳畔，低声呢喃，语气缱绻又笃定。

“因为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从灵魂互换，从一次次互相兜底，从你心甘情愿跟我谈恋爱开始。”

“你就逃不掉了。”

晚风缓缓拂过窗帘，吹动发丝，温柔落满相拥的两人。

贺凛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所有的疑问全部落地。